只聽巴掌落在腿上的聲音,沈國忠就不由身體向后仰發出輕嘶一聲。
不愧是領導人說的能頂半邊天的婦女同志!
他家鄧主任這是下了狠手!
對自己也一點都不手軟!
短暫的慨嘆過后,又忙出聲制止。
“下那么重的手干啥!”
“疼的不還是你自己?”
聞,鄧亞欣一個白眼飛了出去。
“別廢話,先回答我的問題。”
“你剛剛說誰當媽媽了?”
也理解她不是沒有聽清楚,而是對聽到的內容有些難以相信。
沈國忠就又解釋了一遍。
“你沒聽錯,就是咱們小閨女懷孕了。”
“張醫生說有一個月了,讓好好養著,還不能生氣。”
“嘖,比你懷著他們兄妹的那會兒精貴多了!”
早些年的時候,懷著孕的婦女同志別說生氣,就是干活都比男同志熱情積極。
事事都要爭第一名,要不行就是靠前了再靠前,生怕被身后的男同志趕上。
再看看如今,日子好過了連生氣都成了一種奢侈。
這你說說,上哪兒說理去!
可這個時候的鄧亞欣才沒心思管那么多,腦海里全都被‘咱們小閨女懷孕了’的魔音環繞。
怎么就懷孕了呢?
為什么會懷孕?
她小閨女體質那么弱,怎么一次就懷上了呢?
廠里結婚大半年懷不上孩子的大有人在,可怎么到她小閨女這邊就偏偏不一樣了?
因為心情的劇烈起伏,臉上的表情也跟著變來變去。
一會兒紅一會兒青,跟專業玩變臉的人也差不多了。
直到最后定格在一片鐵青上。
“沒想到咱們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之前還覺得姓歷的那小子是個好的,人看著穩重也踏實,眼里還有活。“
“現在再看全都是狗屁!”
“看看這都干的是什么事?”
說著又是幾巴掌狠狠落在身側男人的大腿上。
“咱家小閨女這體格,哪能吃得了生孩子的苦。”
“自己都還是孩子,那就有能力帶好更小的孩子了?”
“萬一出點什么事,這不是要我的命嘛!”
聽著耳邊的叨念,感受著大腿上傳來的疼痛。
沈國忠是既不敢怒也不敢。
只能強忍著等那股刺痛感慢慢退卻了,這才悄咪咪遠離危險源幾分。
只能強忍著等那股刺痛感慢慢退卻了,這才悄咪咪遠離危險源幾分。
保持了安全距離后,才把在醫院里應付張醫生和蘭護士的那套說詞拿了出來。
“…我知道這么說有些想當然了,可能有什么辦法?”
“那是在職工醫院,不是別的什么地方。”
“人多眼雜,一個不好消息就能走漏出去。”
“這個口子要是堵不上,別說小閨女,到時候咱們全家都落不著好。”
說完之后又嘆息一聲。
“咱們大人還好說,可幾個孩子怎么辦?”
“雖然還沒到上學的年紀,但總是要出門玩玩鬧鬧的。”
“萬一聽到不好的話,影響的可就不是我們一家了,說不好老大老二的婆家也能跟著鬧起來。”
說到最后的時候,語氣里儼然有了幾分被逼無奈的意思。
“剛進醫院,我就看出張醫生和蘭護士的臉色不對勁。”
“正好說到懷孕的事,就只能硬著頭皮說小閨女已經嫁人了。”
“如果不是這樣,你信不信,我們父女還沒走出醫院,家屬院這邊就能傳出沈家小閨女未婚先孕的消息。”
也知道這番話說得有道理,但鄧亞欣就是覺得心里堵得慌。
“難道這件事情就只能這樣了?”
“我壓箱底的布料還沒動,三姐妹人手一份的嫁妝也沒拿出來。”
“平白讓閨女擔了新嫁娘的名頭,怎么想怎么覺得憋屈。”
說到最后的時候又是一拳錘在沙發上。
“都怪歷家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