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就攙扶著小臉慘白的沈易安出了家門。
臨走的時候還不忘交代屋里的沈怡兩句。
“小怡,媽媽送小姑姑去醫院。”
“你乖乖待在家里,有事就喊林奶奶,她就在門口坐著。”
聽到屋里回了一聲奶聲奶氣的‘好’,又沖林大娘感激地點點頭,這才攙扶著沈易安往醫院走去。
作為蘭城的龍頭標桿企業,鋼鐵廠有自建的職工醫院,主要就是為了給工人和家屬看病用。
也是因此,不僅設立了包括辦公室、醫務部、門診部在內的科室,另外還設立了內科、外科、婦幼病房和藥房幾個科室。
醫務人員加起來能有六七十號人。
人手和條件都允許,醫院內部就不僅接診職工和家屬,還接診外來的病患。
沈莎莎生沈怡和沈鴻的時候,就是在鋼鐵廠職工醫院。
所以送沈易安來的時候也算是熟門熟路。
“蘭護士!蘭護士!”
“快!幫幫忙!我小姑子不知怎么突然暈倒了!”
“你快幫忙安排醫生!”
看到是沈莎莎攙扶著垂著頭的小姑娘進門,正在值班室工作的小護士快步跑了出來。
“沈嫂子,快,把病人放這張床上!”
“您別著急,我馬上去通知醫生。”
安頓好病人,蘭護士火速跑出了值班室。
再回來的時候,身后跟著穿著白大褂的女醫生。
雖說八十年代的社會風氣已經很好了,但‘男女之大防’的概念還刻在骨子里。
所以即便是職工醫院,一般也是男醫生看男病人,女醫生看女病人。
除非情況實在特殊。
‘唰!’
簾子拉開遮住了視線,被隔絕的沈莎莎并不能知道診斷的具體情況。
簾子拉開遮住了視線,被隔絕的沈莎莎并不能知道診斷的具體情況。
唯一能做的就是踱步不停地走來走去。
緊緊交握在一起的上手,以及隱隱泛白的手背,昭示著她此刻的緊張和無措。
約莫過去了二十多分鐘,蘭護士和看診的女醫生繞過遮光簾走了出來。
兩人的面色看著都有幾分糾結。
看到她們這個樣子,沈莎莎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張醫生,蘭護士,我小姑子的情況很嚴重嗎?”
“要是要是嚴重,能不能等我爸來了再說?”
“我,我一個人,怕是不行!”
也不怪她亂了分寸。
能讓素來親和穩重的張醫生露出此刻這樣難的神色,不用想都知道要說的肯定不是什么友善的話。
身邊要是有個商量的人還好說,至少兩人可以彼此支撐。
她一個人還是算了。
看出她臉上的慌張,張醫生只得看向身旁的蘭護士。
“你去叫沈主任過來一趟,就說醫院這邊有事需要協助。”
“要問原因就說等到了就知道了。”
蘭護士沒說話,點點頭就跑出了辦公室。
半個小時后再來,身后跟著一臉嚴肅的沈國忠。
看到沈莎莎也在的時候,臉上難得有了多余的驚詫情緒。
“老三媳婦,你怎么在這里?”
“怎么,難不成叫我來的事還跟你有關?”
聞,沈莎莎并沒有像平時一樣自如地回話,眼眶卻開始一點點逐漸泛紅。
“爸,不是我!”
“是小妹!”
“小妹?”沈國忠不解地蹙起眉頭。
“你說安安那丫頭?”
“她怎么了?”
看一眼被簾子遮住的病床,沈莎莎說話的聲音都有了哭腔。
“小妹在家的時候突然暈倒了。”
“我用了媽說的按壓人中的急救法子也沒用,只能急急忙忙把她送來了醫院。”
“張醫生已經診斷過了,我沒敢聽。”
后面的話都不用再說,只看她的神色,沈國忠心里莫名就是一緊。
他小閨女暈倒了?
怎么好端端的就暈倒了呢?
按理說這些年精心養護,身體就算沒有完全康復但也該好得差不多了才對。
突然暈倒難不成是身體情況又惡化了?
有了這樣的猜測,沈國忠緊握的拳頭都格外用力。
但怎么說也是車間主任,這些年的工作磨煉已經讓他可以很好地收斂自身情緒。
只是在深深呼出一口濁氣后,就把視線對準了辦公桌。
“張醫生,我閨女的情況是又嚴重了?”
“沒事,你盡管說。”
“這些年都是這么過來的,我這顆心臟已經很能抗壓了。”
雖然用的是玩笑的語氣,但嘴角扯出的笑容有夠僵硬。
聽出話里的意思,張醫生就知道他這是想歪了。
不過也是,任誰家有一個因為早產體弱多病的女兒面臨突然的暈厥,肯定都會第一時間把兩種情況聯想到一起。
但可惜,這次還真不是因為這個。
思索間,張醫生直接說了診斷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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