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運氣好,第一次去就遇上了道觀的觀主。
許是合眼緣,觀主就把隨身佩戴的檀香木吊墜掛在了她脖子上,還叮囑她爸媽不到成年不能隨意取摘。
從道觀回來后,她的身體就一天天好了起來,從前動不動就生病暈厥的毛病也沒有再復發。
再后來,帶在脖子上的檀香木吊墜就成了她的護身符。
上輩子,直到老死在遠山深處也沒有取下來過。
會發現吊墜里的秘密,還是因為她上輩子臨死前總是咳血,有一次不小心把血沾染到了吊墜上。
然后就開啟了空間。
可那個時候的她一心以為自己活不長了,對于突然出現的空間就沒太放在心上。
又不能幫她延年益壽,知道有過這樣一場機緣就夠了。
可如今再重活一次,吊墜里的空間可就太有用了。
壓下心底的澎湃,沈易安先看了一圈宿舍里的情況。
宿舍總共八個人,四張高低架子床面對面兩兩放置。
她睡在一進門左手邊的下鋪,抬眼就能看到其他鋪位的情況。
都有均勻的呼吸聲響起,就知道大家這是睡熟了。
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努力往被子里縮了縮,順帶把放在床頭的衣服也拽進了被子里。
上輩子,雖然是臨死前得到的空間。
可她做過實驗,不管是她個人還是物品都可以隨時進出。
現在雖然不確定能不能進去,但最起碼的準備工作要做好。
萬一突然進了空間,被子里有東西也不會塌陷得太過突兀。
一切準備就緒。
考慮到需要滴血才能認主空間,沈易安只好用上衣口袋里的鋼筆頭死命戳手指。
主要是身邊也沒有尖銳的利器可以借用。
費了很大一番力氣,才在指尖戳開了針眼大的傷口。
雖然有藍色墨水沁入了血液,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終于可以認主空間了。
因為是在被子里,光線等同于沒有。
不確定指尖滲出的血夠不夠,沈易安只能把受傷的食指緊緊按壓在檀木吊墜上。
片刻后,一道溫和的白光乍現。
隨著白光消失,縮進被子里的人不在了,只有卷成一團的衣服靜靜撐起略微塌陷的被子。
彼時,消失不見的沈易安出現在了一處山清水秀的空間之中。
入目最先看到的,是大片一眼望不到頭的黑土地,其上還泛著黝黑油亮的光澤。
黑土地邊上,蜿蜒環繞著‘叮叮咚咚’作響的河流。
和她上輩子進空間看到的場景一樣,這是沈易安油然升起的想法。
不過,那個時候她知道自己快死了,只是看了一眼黑土地就離開了空間,之后就再也沒有進來過。
不是不想進,而是心知進來的次數越多人心越貪婪。
一旦起了貪念,會做出什么就難以想象了。
可現在不一樣。
她是21歲的沈易安,年輕朝氣的沈易安。
能擁有這樣一片空間,對現在的她來說就是如虎添翼。
81年,雖然已經開始了土地制度的改革,但農業生產技術還是相對很落后。
她只靠這片黑土地當糧食販子,說實話也會比學校分配的工作要舒服。
這個念頭閃過一瞬,隨即就開始參觀上輩子沒有心力查看的其他地方。
建在河岸邊不遠處的青磚院落。
可能是在空間里的緣故,青磚院落并沒有修圍墻,四面環繞的都是簡易的木柵欄。
入口處也是一樣,用兩塊半人高的木板做掩護。
門上沒有鎖扣,輕輕一推就開了。
沈易安進到院子里的第一時間,視線就被院落中央咕咕冒泡的泉眼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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