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乾二年秋,距東海金光窗口期僅剩1天。坤寧宮偏殿的窗欞上凝著薄霜,聞詠儀坐在梳妝臺前,指尖反復摩挲著那方補畫了霓虹燈圖案的絲巾。靈玥端來的燕窩粥已溫了三次,仍原封不動地放在桌上——自得知窗口期逼近,她便茶飯不思,心中既盼著歸鄉,又隱隱不安,總覺得胤宸的抉擇會超出預期。
娘娘,陛下派人來請您,說在觀星臺等您。宮人輕聲稟報。聞詠儀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觀星臺是他們私下常去的地方,去年七夕,兩人曾在那里一起看星星,胤宸還聽她講過原時空的星座故事。選擇在那里談話,或許意味著有重要的事要坦誠。
一、觀星臺夜話:塵封的回憶與坦誠的序幕
暮色四合,觀星臺的石階上落著細碎的桂花,晚風拂過,帶著清甜的香氣。胤宸身著常服,站在觀星臺的中央,望著東南方向的夜空——那里,是東海的方向,也是聞詠儀歸鄉的希望所在。
聞詠儀緩步走上臺,裙擺掃過石階上的桂花,發出輕微的聲響。胤宸轉過身,看著她蒼白的面容,眼底閃過一絲愧疚:這幾日,委屈你了。
聞詠儀搖搖頭,聲音帶著幾分沙啞:陛下找臣妾來,是關于東海的事吧?她早已察覺胤宸近日的忙碌,也從靈玥口中得知皇子們暗查的結果,心中對結局已有了隱約的預感。
胤宸示意她在石凳上坐下,自己則坐在她對面,目光落在遠處的宮墻上,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系統規則已經明確了,通道可以激活。
聞詠儀的呼吸驟然急促,眼中瞬間亮起光芒,像黑暗中燃起的火種。
但有幾個關鍵規則。胤宸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第一,通道單次只能承載10人,超過會崩塌;第二,返回原時空后,能保留在這里的記憶,但永遠不能再回來,也不能干預這里的任何事;第三,激活不需要我必須參與,只要將打火機放入光洞核心,通道就能開啟,只是穩定性會稍降。
他說完,緊緊盯著聞詠儀的眼睛。她眼中的光芒漸漸黯淡,嘴唇微微顫抖——她太了解胤宸了,他刻意強調不需要我必須參與,已然暴露了他的抉擇。
陛下。。。您要留下,對嗎?聞詠儀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卻沒有抱怨,只是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
二、宸心剖白:江山責任與歸鄉成全
胤宸沒有否認,輕輕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愧疚與堅定:是,朕決定留下。不是不想回,是不能回。
他看著聞詠儀泛紅的眼眶,緩緩說起那些藏在心底的牽掛:你還記得山東的老周嗎?當初他抱著兒子跪在民生署外乞討,只求一口飯吃。如今他有了八畝田,兒子考入鄉學,能讀《格致啟蒙》。還有蘇州的蘇湄,當初她帶著女工哭訴被克扣工錢,如今她帶領織坊織出的錦緞遠銷南洋,女工們月錢能養活一家人,再也不用看旁人臉色。西北的策妄阿拉布坦,從舉兵叛亂到主動朝貢,部落牧民收入增了四成,孩子們能去格致院學習。。。
這些名字,聞詠儀都很熟悉——她曾陪胤宸看過流民安置的奏報,見過蘇湄送來的云錦,也聽聞過西北部落歸心的消息。她知道,這些人都是胤宸改革的見證者,也是他放不下的牽掛。
他們靠新政過上了安穩日子,朕若走了,改革恐生變數。授田令可能被士紳篡改,女工的權益可能再遭踐踏,西北的安穩可能再次破裂。胤宸的聲音帶著幾分沉重,朕是宸乾朝的天子,肩上扛著千萬百姓的生計,不能因一己之私,棄他們于不顧。
聞詠儀低頭沉默,眼淚落在裙擺上,暈開一小片濕痕。她沒有抱怨,也沒有追問,只是輕聲說:我懂。。。陛下肩上的擔子,比我的鄉愁重。
她想起這兩年的所見所聞——從京城街頭流民遍地,到如今市井繁華;從女子纏足忍痛勞作,到如今放開雙腳走進工坊、學堂;從邊疆戰火紛飛,到如今部落歸心朝貢。這些變化,都是胤宸一手推動的,他的留下,是對千萬百姓的負責。
過了許久,聞詠儀抬起頭,眼中的淚水已干,只剩下釋然與堅定:陛下留下是對的。這里需要您,百姓需要您。我回去后,會好好照顧爸媽,也會永遠記得在宸乾朝的日子,記得陛下為百姓做的一切。
胤宸看著她釋然的模樣,心中一陣刺痛,連忙說道:你放心,朕向你保證,一定會幫你激活通道,讓你安全返回原時空。系統說10人上限,你可以選10個親信隨行,朕會讓鄭和安排最好的船只,確保萬無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