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隨朕入主京城,遠離故土,本就心中難安。胤宸語氣中帶著幾分孝意,若此時立后,后宮慶典喧鬧,恐讓母后更添思鄉之愁。朕身為皇子,當以孝為先,豈能在母后心緒不寧之時,行立后之禮?
改革未穩,需朕全心推進;母后思鄉,需朕盡心安撫。胤宸回到御座前,目光堅定地望著百官,立后之事,關乎重大,不可操之過急。朕意已決,待天下更安——待格致技術遍及全國,待百姓皆能安居樂業,待母后思鄉之情稍緩,再議后宮立后之事。
他頓了頓,補充道:在此之前,后宮事宜暫由坤寧宮掌事嬤嬤打理,聞姑娘仍居偏殿,無需冊封。眾卿無需再議。
四、朝野回響:勸進無果與帝王私念
胤宸的話語擲地有聲,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百官雖仍有遺憾,卻也明白陛下所有理,只得齊齊跪拜:陛下圣明,臣等遵旨。
朝會結束后,百官陸續退出紫宸殿,議論之聲不絕。
陛下以改革與孝道為重,暫緩立后,確實深思熟慮。一位大臣感慨道,如今改革正值關鍵時期,若因立后大典分心,確實不妥。
也有大臣惋惜道:聞姑娘賢良,本是后位最佳人選,可惜要再等些時日了。
王敬之手持奏疏,望著紫宸殿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陛下之心,皆在江山百姓。我等身為臣子,只需輔佐陛下完成改革大業,立后之事,自有天時地利之時。
而御書房內,胤宸正獨自一人望著窗外。他雖以改革未穩母后思鄉為由推遲立后,心中卻藏著更深的顧慮——那枚放在暗格中的打火機,虛空里隨時可能異動的時空通道,以及聞詠儀眼底深藏的歸鄉期盼。
他走到書架前,打開暗格,取出那枚粉色塑料發卡——這是聞詠儀托付靈玥轉交給他的,說是若有一日激活通道,或許能派上用場。他摩挲著發卡光滑的表面,心中五味雜陳。
他何嘗不想立聞詠儀為后?她陪他穿越異世,無親無故,卻始終對他不離不棄,為他出謀劃策,為他排解憂愁。可他知道,聞詠儀的心中,始終牽掛著原時空的家鄉。若此時立她為后,將她徹底束縛在后宮之中,他日若通道開啟,她是走是留?若她選擇離開,他又該如何面對這中宮虛位、天下非議?
更遑論時空通道的風險尚未解除,倒計時的陰影仍在心頭。他不敢在此時確立中宮,不敢讓任何變故影響朝局,更不敢讓聞詠儀因后位之名,錯失歸鄉的機會。
詠儀,委屈你了。胤宸輕聲自語,將發卡放回暗格,待天下安定,待通道之事有了定論,朕定會給你一個名分,給你一個安穩的未來。
此時的坤寧宮偏殿內,聞詠儀正坐在窗邊刺繡。靈玥快步走進來,低聲將早朝百官勸進立后、陛下推遲之事告知她。
聞詠儀手中的繡花針頓了頓,絲線在絹帕上繡出一朵未完成的桂花。她抬起頭,望著窗外的桃花,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有失落,有理解,更有幾分釋然。
陛下做得對。聞詠儀輕聲說道,如今改革正值關鍵,確實不宜因后宮之事分心。我本就無意后位,能陪在陛下身邊,看著天下百姓安居樂業,便已足夠。
靈玥看著她平靜的面容,心中卻知曉,娘娘眼底的失落并非作假。她輕聲安慰:娘娘放心,陛下心中有您,待他日天下安定,定會立您為后的。
聞詠儀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重新拿起繡花針,繼續繡著絹帕上的桂花——那是原時空家鄉的味道,是她與胤宸共同的念想,也是她心中最柔軟的牽掛。
五、伏筆暗埋:立后之事與天下棋局
百官勸進立后之事雖暫告一段落,卻在朝野上下掀起了不小的波瀾。民間百姓聽聞此事,紛紛稱贊陛下以天下為重,更有人編出歌謠傳唱:宸乾天子圣,一心為萬民。暫緩立后禮,先安天下心。
而在朝堂之上,大臣們雖不再提及立后,卻也將此事記在心中。不少人開始更加用心地輔佐陛下推進改革,盼著天下早日安定,能親眼見證中宮確立的盛典。
太后在慈寧宮聽聞此事后,對著蘇州送來的桂花枝輕輕嘆了口氣:皇兒有心了。她雖未明說,卻也明白胤宸推遲立后,有一半是為了安撫她的思鄉之情。當晚,她便命人將蘇州老宅的畫像送到御書房,附:哀家思鄉,卻也知皇兒不易。待天下安定,哀家再回蘇州不遲,皇兒無需掛心。
胤宸收到畫像與留,心中一陣溫暖。他知道,母后的理解,是對他最大的支持。
而御書房的暗格中,那枚打火機與塑料發卡靜靜躺在一處,象征著兩個時空的牽絆;案頭的改革計劃書上,蒸汽紡織機推廣、黃河防洪工程、邊疆女學建設等事項被圈上紅圈,代表著江山社稷的重任。
胤宸知道,推遲立后并非長久之計,只是眼下,他必須在時空牽絆江山責任之間找到平衡。待改革大業完成,待時空通道之事塵埃落定,待母后思鄉之情稍緩,他定會給聞詠儀一個名分,給天下一個交代。
春日的陽光灑在御書房的案上,照亮了那份未完成的改革計劃書,也照亮了胤宸眼中的堅定。立后之事雖緩,卻如一顆種子,埋在了宸乾朝的土壤中,等待著天下安定、時機成熟的那一刻,綻放出最絢爛的花朵。而在此之前,這位年輕的帝王,仍需背負著江山與牽掛,在改革的道路上繼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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