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兵出擊！”陳九郎見部落陣型潰散，立刻下令。

后方的五百騎兵瞬間松開馬韁，像離弦的箭一樣沖出去。馬刀揮舞，卻很少真的砍向逃兵——他們更多的是在喊話：“降者不殺！朝廷可重開公平貿易！”“只要放下武器，之前的事既往不咎！”

這話像一道光，照進了慌亂的部落士兵心里。他們叛亂，本就是因為貿易不公、怕被“漢化”，現在朝廷承諾重開貿易，還不追究責任，誰還愿意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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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年輕的部落士兵率先放下馬刀，跪在沙地上：“我降！我降！”很快，越來越多的人跟著放下武器，有的甚至主動綁住自己，等著被俘虜。

策妄阿拉布坦看著這一切，心里又急又怒，卻無能為力。他身邊的親兵只剩下不到五十人，再打下去，只會全軍覆沒。“撤！撤去老巢！”策妄咬著牙，調轉馬頭，朝著部落老巢的方向逃去——他還抱有一絲希望，老巢里還有一千多老弱婦孺，或許能靠著熟悉的地形再撐一陣。

陳九郎沒有下令追到底——他知道，窮寇莫追，而且現在最重要的是招撫俘虜，而不是趕盡殺絕。他讓騎兵收攏俘虜，清點人數，自己則走到一個受傷的部落長老面前，拿出隨身攜帶的雙語戰書：“長老，你看，朝廷從沒想過要滅了準噶爾。只要你們愿意投降，貿易會公平，學堂也會讓你們的孩子學自己的語，打井點也會交給你們自己管。”

長老接過戰書，看著上面熟悉的蒙古文，又看了看沙地上倒著的族人，眼里的敵意漸漸淡了。“我……我可以勸其他人投降，但策妄大汗……他不會輕易認輸的。”

“沒關系，”陳九郎笑了笑，“我們會去他的老巢，讓他親眼看看，抵抗沒有好結果。”

四、包圍老巢：銅炮對準的投降

三天后，陳九郎率領大軍包圍了準噶爾部落的老巢——一片建在河邊的帳篷群。火槍兵列陣在帳篷外一百步的位置，五十支火槍齊刷刷地對準帳篷，更讓部落人害怕的是，火槍陣旁邊還架著兩門“銅炮”——這是格致院改良的簡化銅炮，射程一百步，炮口粗得能塞進一個拳頭，里面裝著鐵砂，一旦發射，能覆蓋一大片區域。

策妄阿拉布坦站在帳篷前的土坡上，看著外面的軍隊，臉色慘白。他已經派人去西域的部落求援，可援軍還沒到，朝廷的軍隊就已經兵臨城下了。帳篷里的老弱婦孺都在哭，有的甚至已經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逃跑。

“策妄阿拉布坦，”陳九郎的聲音透過喇叭傳進帳篷群，“現在投降，還來得及。你的族人已經投降了三百多，他們都愿意接受朝廷的條件。你要是還抵抗，這兩門炮，可不會認人。”

策妄看著那兩門銅炮，又看了看身邊發抖的親兵，終于低下了頭。他知道，再抵抗下去，只會讓更多族人死去。“我……我投降。”

他讓人拿來筆墨，在雙語降書上簽下自己的名字。降書上寫得很清楚：準噶爾部落不再叛亂，允許部落孩童進入朝廷設立的學堂（可同時學習蒙古語和通用語），接受朝廷的貿易管制（由部落長老和朝廷官員共同監督茶馬貿易），每年向朝廷繳納少量羊絨作為貢品。

陳九郎接過降書，仔細看了一遍，又補充了一條：“部落需派十名工匠，跟我的人學習火槍維護技術。以后，朝廷會給你們配少量火槍，幫你們防御西域的小部落——畢竟，我們現在是一家人了。”

策妄愣了一下，隨即點頭——他沒想到，朝廷不僅不懲罰他們，還愿意給他們技術。或許，之前的擔心，真的是多余的。

投降儀式結束后，陳九郎立刻寫了一封奏報，快馬送回京城。奏報里除了說明平叛結果，還特意提了一句：“部落俘虜供稱，策妄阿拉布坦曾派使者去西域的浩罕部落，想借兵對抗朝廷。雖未成功，但需警惕西域部落聯合的可能。”

夕陽下，準噶爾部落的帳篷群里，炊煙漸漸升起。火槍兵們正和部落士兵一起收拾戰場，有的甚至已經開始交流馬背上的技巧。黑沙嶺的那場戰斗，像一場夢，醒了之后，西北邊疆的和平，終于有了真正的保障。而格致技術的力量，也第一次在邊疆的土地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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