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四十九年八月下旬,景陽宮的晨光剛漫過窗欞,聞詠儀便已坐在書案前,手里攤著一張《大清農耕分布圖》,指尖在嶺南、云南的區域反復摩挲。自上月系統彈出時空預警后,湊齊10萬積分兌換“時空穩定器”便成了重中之重——高產稻種推廣因“見效快、覆蓋廣、積分系數高”,被她列為首要推進事項,“嶺南多水田,云南雖有山地卻氣候溫潤,都是雙季稻的好地方,若能在九月底前種滿5000畝,至少能得3萬積分”。
“春桃,傳旨給戶部,調500斤雙季稻種至嶺南、云南,再從南洋召回10名水稻督導員——就是之前教爪哇族種稻的那批工匠,他們有經驗,懂怎么跟農戶打交道。”聞詠儀放下筆,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讓督導員今日午后就啟程,分兩隊走:一隊經廣州去嶺南,一隊經貴陽去云南,務必在五日內抵達,趕上晚稻的種植期。”
春桃剛應聲退下,胤珩便捧著《南洋流民安置月報》走進來,見書案上的農耕圖,便笑著問:“母妃這是要在國內推廣雙季稻?南洋的流民們種了都說好,畝產比當地稻種高兩倍還多。”
“正是。”聞詠儀讓他坐下,將系統預警的事簡略提了提(隱去系統細節,只說“需盡快積累資源應對南洋隱患”),“嶺南、云南的農戶還在種低產稻,若能推廣雙季稻,既能讓百姓多收糧,還能幫咱們湊齊應對隱患的‘物資’,一舉兩得。你在南洋管過農耕,給督導員們寫幾條注意事項吧——比如怎么測土壤肥力,怎么應對多雨天氣,別讓他們到了地方手忙腳亂。”
胤珩立刻應下,取來紙筆,刷刷寫下:“1。雙季稻需水量大,選地必靠水源;2。泡種時加草木灰,防病蟲害;3。嶺南多雨需挖排水溝,云南山地可開梯田;4。給農戶承諾‘先試種,豐收后再補種子錢’,解他們的顧慮。”寫完遞過去,還補充道:“母妃放心,兒臣已跟南洋的農耕工匠打過招呼,讓他們多帶些秧苗樣本,農戶們眼見為實,才更愿意種。”
第一隊:嶺南水田——草木灰解農戶憂
八月底的嶺南,暑氣未消,珠江三角洲的水田里,農戶們正忙著收割早稻,金燦燦的稻穗堆在田埂上,卻難掩臉上的愁容——早稻畝產不足兩百斤,除去交租,自家吃用都緊巴巴。
“李大叔,嘗嘗這新稻種煮的飯!”水稻督導員老周捧著一碗白米飯,遞到農戶李阿貴面前。老周是第一批去南洋教稻種的工匠,皮膚曬得黝黑,手里還攥著半袋雙季稻種,“這是大清的雙季稻,晚稻種下去,一個半月就能收,畝產至少三百斤,比您種的老稻種多收一半還多!”
李阿貴接過飯碗,米粒飽滿,嚼在嘴里帶著清甜,比自家的糙米香多了,卻還是猶豫:“老周師傅,這稻種是好,可咱嶺南多雨,萬一淹了咋辦?再說,咱也沒種過,要是收不上來,連種子錢都賠了。”
老周早有準備,從隨身的布包里取出草木灰和一張《雙季稻種植圖譜》:“李大叔您看,這草木灰泡種能防爛根,圖譜上畫著怎么挖排水溝——咱選的地靠珠江,水多了就往溝里排,淹不了;至于種子錢,朝廷說了,先給稻種,等晚稻豐收了,您再按收成的一成抵種子錢,收不上來就免了!”
這話徹底打消了李阿貴的顧慮。他立刻召集村里的農戶,跟著老周去選地——選的是靠近水源的連片水田,老周帶著農戶們翻地、泡種(稻種泡在加了草木灰的水里),還手把手教他們插秧,“行距要留一尺,株距半尺,這樣稻穗才能長得飽滿”。
短短十日,嶺南的廣州、肇慶兩地,就有2000畝水田插上了雙季稻的秧苗。綠油油的秧苗在水田中隨風搖曳,李阿貴站在田埂上,看著自家的三畝地,眼里滿是期待:“要是真能收三百斤,今年冬天就能給娃們做件新棉襖了!”
第二隊:云南山地——梯田開種破難題
云南的推廣比嶺南更難——多山地,少水田,農戶們祖祖輩輩種玉米、蕎麥,從沒種過水稻。督導員老鄭帶著隊伍到大理時,當地土司段世雄直接擺了擺手:“我們這里都是山,哪來的水田種稻?你們還是回吧!”
老鄭沒走,而是跟著段世雄去山里轉了兩天,指著半山腰的緩坡說:“段土司,這坡能開梯田——把坡地修成一層層的田,引山泉水灌溉,就能種水稻了。南洋的山地比這還陡,我們都能種,您這兒肯定行!”
為了讓段世雄信服,老鄭讓人從附近的溪流引泉水,在坡上開了一小塊試驗田,泡上稻種,三天后,綠油油的秧苗冒了頭。段世雄看著試驗田里的秧苗,又聽老鄭說“雙季稻能收兩季,比玉米多收三倍糧”,終于松了口:“我讓族人跟著你們學開梯田,要是真能種成,我親自給朝廷寫奏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