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陽沉默片刻,嘆了口氣:“三阿哥考慮周全,臣……無話可說。”
康熙站起身,目光掃過百官,聲音威嚴而堅定:“朕以為,統一戶籍,是利國利民的好事。它能厘清人口、田產,減少造假,讓賦稅公平,讓百姓安心。各省風俗不同,可在統一格式的基礎上靈活調整,而非因噎廢食。”
他頓了頓,提高聲音:“傳朕旨意——自今日起,全國推廣‘統一戶籍冊’。戶部負責制定各省專用樣本,派吏員協助地方;各省督撫需親自督辦,確保一年內完成全省登記;凡推諉懈怠、阻礙改革者,嚴懲不貸!”
“遵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百官齊聲應和,聲音震天。胤珩捧著木匣,躬身行禮,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前世他在漢朝推行“編戶齊民”,也曾遭遇阻力,如今在大清,有康熙的支持,有自己的準備,終于能將這件利國利民的事推向全國。
早朝結束后,康熙特意留下胤珩,在御書房單獨召見。他拿起江南的戶籍冊樣本,手指拂過上面的水印,笑著說:“珩兒,你在江南的賬本,做得比戶部的老吏還細致。朕最欣慰的,不是你提升了多少效率、減少了多少造假,而是你懂得‘因地制宜’——改革不是一刀切,而是要讓百姓受益。”
胤珩躬身道:“兒臣只是做了該做的事。若沒有父皇的支持,沒有張大人和二弟(胤祥)的協助,江南試點也不會成功。”
“你能記得別人的功勞,這很好。”康熙點點頭,又道,“接下來推廣到西北、西南,難度會更大,你打算怎么做?”
“兒臣打算分三步:第一步,先派吏員去西北、西南各省,與督撫、盟旗、寨老商議,確定專用樣本;第二步,從江南抽調有經驗的畫工與核查隊員,協助當地培訓人員;第三步,每省先選一個州縣試點,成功后再全面推廣,確保萬無一失。”
康熙滿意地笑了:“好,就按你的計劃來。朕會讓理藩院配合你,西北的蒙古盟旗、西南的土司,都要聽從調度。記住,遇到困難,隨時來找朕。”
“謝父皇!”
離開御書房時,陽光正好透過窗欞,灑在胤珩身上。他捧著木匣,腳步輕快——江南的試點只是開始,接下來的全國推廣,雖然任重道遠,但他有信心,有康熙的支持,有胤祥的協助,有那些真實的數據與百姓的認可,定能將這件事做好。
乾清宮外,梧桐葉仍在飄落,卻不再顯得沉郁。胤珩抬頭望向遠處的紫禁城,心中默默想著:前世的“編戶齊民”奠定了漢朝的根基,如今的“統一戶籍冊”,也定會成為大清長治久安的基石。而他,將用自己的智慧與努力,為這基石添上最堅實的一磚一瓦。
幾日后,戶部的吏員們便帶著各省專用的戶籍冊樣本,奔赴各地。西北的盟旗接到旨意后,主動派人到戶部學習;西南的土司也承諾協助登記;江南的百姓們則拿著新戶籍冊,向鄰里炫耀:“這冊子可是皇上欽定的,以后再也不怕田產被搶、賦稅不公了!”
胤珩站在戶部的庫房里,看著堆積如山的新戶籍冊,臉上露出了笑容。他知道,一場關乎全國百姓的戶籍改革,已正式拉開序幕——而這一切,都始于江南那一個月的試點,始于朝堂上那一場用事實與數據贏得的辯難,更始于康熙那一句堅定的“全國推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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