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五的夜,景陽宮書房內燭火搖曳,將六人的影子映在青石墻壁上,緊湊而堅定。聞詠儀坐在紫檀木主位上,面前攤著一張展開的宣紙,上面用墨筆標注著“近期要務”,她指尖輕叩桌案,目光掃過圍坐的子女們——胤宸、胤睿、胤福、靈瑤、靈汐、靈玥,每個人眼中都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靜,這是他們“同盟”的常態,也是應對朝堂風浪的底氣。
“今日早朝后,西北、戶部、時空裂隙三條線的事情都有了新動向,咱們得把后續的分工定下來,避免亂了陣腳。”聞詠儀開門見山,拿起筆指向宣紙上的第一處字跡,“胤宸,你先來說。”
胤宸起身,玄色錦袍在燭火下泛著暗紋,他接過聞詠儀遞來的“運河修繕圖紙”,聲音清晰:“母妃此前讓我跟進京杭大運河的修繕,如今江南紡織業每月能繳兩萬兩稅銀,正好可從中析出三成,補充修繕資金——此前工部說‘資金不足,工程需緩’,有了這筆錢,就能加快進度,還能順便安置沿岸流民,一舉兩得。”
“正是這個意思。”聞詠儀點頭,補充道,“你不僅要管資金調配,還要盯著工部的官員,避免他們像之前李嵩那樣貪墨工程款。可以讓胤福從戶部派兩個親信,跟著查賬,確保每一兩銀子都用在實處。”
胤宸躬身應下:“兒臣明白,明日就去工部對接,把紡織稅補充修繕資金的文書定下來。”
接著,聞詠儀看向胤睿,桌上的“西北戰術空白冊”被推到他面前:“胤禵已領命出征西北,但他急于爭功,恐會急功冒進。你留在京城制定戰術方案,要重點盯兩件事:一是馬政調配,確保漠南的三千匹良馬能按時送到前線,別出岔子;二是輕騎隊的訓練手冊,把奔襲路線、補給點、應對突襲的預案寫細,每日通過驛站傳給胤禵,哪怕他不用,咱們也得盡到本分,避免前線吃虧。”
胤睿拿起空白冊,指尖劃過紙頁:“母妃放心,我已讓人去太仆寺調漠南牧場的馬匹檔案,明日就能制定馬政調配計劃;輕騎手冊會結合漠北地形,標注出準噶爾可能藏身的山谷、水源,確保方案實用。另外,我會讓兵部的親信盯著胤禵的信使,若他有冒進的動向,立刻報給母妃。”
“好。”聞詠儀轉向胤福,小家伙正攥著一個賬本,臉上帶著幾分嚴肅。不等聞詠儀開口,胤福先起身,把賬本遞過去:“母妃,胤禩拉攏張侍郎的事有進展了!暗線拍到張侍郎昨晚去了廉親王府,還收下了胤禩給的五百兩銀子,賬本上記著‘紡織稅監管費’——這是銀票的副本,還有暗線畫的見面圖,證據都齊了!”
聞詠儀翻開賬本,看到上面清晰的記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證據雖齊,卻不是提交的最好時機。等胤禵出征西北后,胤禩定會以為朝堂注意力在前線,趁機在戶部搞更多動作,咱們那時再把證據呈給父皇,既能扳倒張侍郎,又能順藤摸瓜查他的黨羽,一網打盡。”
胤福點頭:“兒臣明白!我會繼續讓暗線盯著張侍郎,看他后續怎么幫胤禩‘監管’紡織稅,多收集些證據。”
隨后是靈瑤,她手中捧著女學與紡織工坊的名冊:“女學的十五名學員已在江南織造局培訓完畢,蘇州工坊開工后,她們能順利上崗;紡織機的生產也穩定了,每月五十臺,能滿足商戶需求。接下來,我想在工坊里開‘夜校’,教流民雇工識字、算賬,讓她們不僅有活干,還能長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