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的養心殿,晨光將殿內的明黃錦緞染得格外溫暖。御案上并排放著兩份文書:一份是胤福剛提交的《江南漕運核查初步報告》,紅筆標注的“三處虛報損耗”格外醒目;另一份是戶部呈上來的《月度收支匯總》,首頁蓋著新刻的“審計核查專用章”——這是康熙特意讓人打造的,專用于胤福參與審計事務時使用。
康熙拿起《江南漕運核查初步報告》,指尖拂過胤福稚嫩卻工整的字跡,嘴角忍不住上揚:“福兒,你這報告寫得細致,連蘇州府漕船‘多報三日停泊費’這種小事都查出來了,比戶部的老吏還用心。”
胤福站在御案旁,小手緊緊攥著衣角,卻依舊挺直脊背,聲音清脆卻堅定:“父皇,兒臣只是按《戶部審計新規》做事。漕運損耗雖小,積少成多就是大數目,若是不查,時間久了又會變成李嵩那樣的貪腐。”
站在一旁的聞詠儀笑著補充:“陛下,福兒這些日子除了查賬,還在琢磨怎么讓審計更透明。他說之前的貪腐,多是因為賬目不公開、監督不到位,想再添幾條新規,堵上漏洞。”
康熙眼中閃過一絲贊許,放下報告,看向胤福:“哦?你有什么新規,跟父皇說說。”
胤福立刻從懷里掏出一張折疊整齊的紙,展開后是三條新規草案,上面還沾著淡淡的墨香,顯然是剛寫好不久:
“一、每月公開戶部流水:每月初五前,戶部需將上月收支流水(含銀礦、漕運、鹽稅等)張貼在午門外公告欄,標注‘收入來源’‘支出用途’‘經手官員’,允許百姓和官員查閱,接受監督;
二、大額支出附第三方報價:運輸費、材料采購、鹽稅征收等大額支出,需附帶至少三家第三方機構的報價單(如運輸行、商鋪、鹽商),與戶部實際支出對比,差額超過一成需說明理由;
三、官員家產半年核查:將原‘每年兩次核查’改為‘每半年一次’,覆蓋戶部五品以下官員,核查范圍新增‘子女婚嫁費用’‘商鋪投資’,防止官員通過親屬轉移貪腐所得。”
康熙逐條看完,手指輕輕敲擊御案,語氣里滿是驚嘆:“這三條新規,條條都戳在要害上!公開流水能防‘暗箱操作’,第三方報價能堵‘虛報漏洞’,半年核查能及時發現問題——你這腦子,真是比不少老臣都靈光!”
他抬頭看向殿外候著的戶部官員,朗聲道:“梁清標!你都聽到了?朕今日下旨,準六阿哥胤福正式參與戶部審計事務,位列審計核查小組首位,這三條新規,即日起在戶部推行,你要全力配合,不得有誤!”
候在殿外的梁清標連忙走進來,躬身行禮:“臣遵旨!定配合六阿哥推行新規,絕不讓賬目再出半分差錯!”他看向胤福的眼神里,早已沒了最初的輕視,只剩深深的敬佩——這個五歲孩童,用一次次精準的核查和嚴密的新規,徹底征服了戶部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