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末的景陽宮書房,案幾上攤開的“倭國九州島銀礦分布圖”泛著羊皮卷特有的溫潤光澤,紅色圓點標注的薩摩藩銀礦位置被胤睿用朱筆重重圈了一圈,旁側密密麻麻寫著“年采30萬兩”“占軍費80%”的小字,是他剛標注的核心信息。
聞詠儀坐在主位,看著胤睿俯身看圖的專注模樣,輕聲道:“這圖上標注的薩摩藩銀礦,是倭國水師經費的根本。你在福建抗倭時也該清楚,他們的戰船修造、武器采購,全靠這銀礦支撐——只要掐住這里,他們就沒力氣再襲擾咱們的沿海。”
胤睿直起身,指尖落在薩摩藩的標注上,眼神銳利如刀:“額娘說得對!我在福建時就納悶,倭國彈丸之地,哪來的銀子造這么多戰船?現在看這圖才明白,竟是靠九州島這80%的銀礦儲量撐著。若是能控制這銀礦,斷了他們的軍費來源,別說襲擾沿海,他們連現有的戰船都養不起!”
他拿起炭筆,在圖的空白處快速勾勒,很快畫出兩條對策線:“咱們得雙管齊下,一邊文壓,一邊武控,讓倭國不得不服。”
“你具體說說。”聞詠儀點頭,示意他展開。
“第一,派使者去倭國德川幕府談判。”胤睿指著圖上的薩摩藩,語氣堅定,“使者必須帶足底氣——就說咱們已經摸清了他們的銀礦底細,要么開放薩摩藩、肥后藩的銀礦開采權,讓大清商隊參與開采,利潤二八分(大清八、倭國二);要么咱們就聯合朝鮮水師,繼續攻打他們的沿海據點,直到他們答應為止。”
他頓了頓,補充道:“談判時還要加個條件,讓倭國承諾每年從銀礦收入中拿出10萬兩,賠償之前抗倭時咱們沿海百姓的損失——既占了開采權,又討了賠償,還能削弱他們的軍費,一舉三得。”
聞詠儀聞,眼底閃過贊許:“使者人選得選個懂倭國國情、又夠強硬的。之前跟著你去福建的通譯官老李,懂倭國話,又見過戰場,讓他跟著正使去,應該能鎮住場面。”
“額娘考慮周全。”胤睿認同,接著說第二條對策,“第二,派水師封鎖九州島海域,尤其是薩摩藩的鹿兒島港口——那是倭國銀礦運輸的主要港口,所有運銀船、運礦船都得經過這里。我會讓福建水師提督張大人調三艘主力戰船,加上十艘快船,在鹿兒島外海巡邏,只要發現倭國的銀礦運輸船,先扣下來檢查,確認是運銀礦的,就暫時扣押,等談判有結果再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