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粹宮的檐角還掛著晨露,聞詠儀送走李太醫后,對著春桃吩咐了句“我有些乏了,需歇半個時辰,任何人不許打擾”,便轉身進了內殿。她反手闔上殿門,確認窗欞已落鎖,才閉上眼,憑著意念催動系統——下一秒,周身的雕梁畫棟便被淡藍色的光暈取代,熟悉的系統空間已在眼前展開。
腳剛踩穩空間里的青石板,面前便自動彈出一塊光屏,淡藍色的數據流在屏上飛速滾動,最終定格成清晰的文字:檢測到宿主二次受孕,經系統評估:宿主長期服用靈泉水+培元丹調理,體質達標;首次生育龍鳳胎無并發癥,生育能力評級優秀。現解鎖特殊福利——“胎兒性別定向禮包”!
光屏一頓,下方列出三個選項,每個選項旁都配有簡易示意圖,字體加粗,透著不容置疑的鄭重:
1。雙男胎定向丹(示意圖:兩名襁褓男嬰)
2。雙女胎定向丹(示意圖:兩名襁褓女嬰)
3。龍鳳胎定向丹(示意圖:一男一女兩名襁褓嬰孩)
注:選擇后將永久鎖定胎兒性別,系統將啟動基因穩固程序,無反悔機會。
聞詠儀的目光在三個選項上逡巡,指尖懸在光屏前,卻沒有立刻落下。她靠在空間里的梨花木椅上,腦海里翻涌著入宮四年的所有觀察與算計——選擇從不是憑空決定,每一步都要踩著后宮的生存法則。
第一層考量,是康熙對皇子的重視。她清楚記得,入宮那年康熙已有六位皇子,可短短四年間,便有兩位夭折,如今存活的不過四人。正因如此,康熙對活著的皇子格外看重:長子胤禔剛滿八歲,便被允許跟著侍衛學騎射,連御膳房都有單獨的補食份額;二阿哥胤礽更是一歲便被立為太子,上書房的啟蒙先生是當朝大儒,連太傅都要親自指點功課。
反觀公主,雖也得疼愛,卻終究難成助力。就像康熙的長女,前年出嫁時雖風光無限,可自那以后,其生母榮妃在后宮的存在感便弱了許多——沒有皇子傍身,再深的恩寵也像沙上建塔,風一吹就散。若這胎能誕下皇子,哪怕只是雙男胎中的一個,都能讓她在“子嗣”這一項上再添籌碼,不僅能鞏固康熙的圣心,更能讓那些覬覦主位的嬪妃多一分忌憚。
第二層考量,是現有子女的助力互補。她想起前日傍晚,兩歲的胤宸坐在地毯上,手里攥著幾粒從空間帶出來的五谷種子,竟能準確認出“這是麥子,能磨面”“這是稻子,能煮粥”;更讓她驚訝的是,他還能用小石子在地上擺出歪歪扭扭的線條,指著說“這是田莊的水渠,水能澆地”。那一刻她便斷定,胤宸的早慧偏于“文治與基建”,未來或許能在農桑、水利上有所建樹,是穩妥的“文臣型”助力。
可后宮與朝堂從來相輔相成,單有文治不夠。若這胎是雙男胎,未來或許能培養出“武將型”或“謀略型”的子女——一個可學騎射,爭取隨駕狩獵的機會,在康熙面前展現實力;一個可學權謀,織人脈網,為兄弟姐妹鋪路。這樣“文+武”“謀略+實干”的互補,遠比單一的子女助力更穩固,哪怕將來儲位之爭再烈,她的孩子也能互相扶持,站穩腳跟。
至于雙女胎與龍鳳胎,并非不好,卻少了些“破局”的力量。雙女胎雖能避免卷入儲位紛爭,可終究難在后宮為她提供實質支撐;龍鳳胎雖圓滿,卻與第一胎重復,難再給康熙“驚喜”,反倒可能讓他覺得“恩寵已夠”,錯失晉升的最佳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