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宮的晨霧還沒散透,殿內已飄起淡淡的苦香——每月初一的后宮例行診脈,太醫院的李院判正提著藥箱,按位份依次為嬪妃診脈。輪到聞詠儀時,她剛將手腕搭在鋪著絲帕的脈枕上,指尖剛觸到微涼的帕面,便見李院判原本舒展的眉頭突然蹙起,隨即又猛地松開,緊接著“撲通”一聲跪在軟墊上,連藥箱都歪在了一旁。
“嬪主子大喜!”李院判的聲音帶著顫音,卻字字清晰,“您這是喜脈!脈象沉穩如珠,起落有力,胎相穩固得很,約莫已有一月有余!這是皇室的福氣,更是主子的福氣啊!”
“喜脈?”聞詠儀的手指不自覺收緊,指甲掐進了掌心。她低頭望著自己平坦的小腹,心頭像被投了顆石子,又驚又喜——穿來大清三年,誕下胤宸與靈瑤后,她便一門心思撲在宮務與系統任務上,從沒想過會再懷身孕。可腦海里瞬間閃過系統初始設定的畫面:這一胎是雙男胎,承載著漢武帝劉徹與漢高祖劉邦的魂魄——一位是罷黜百家、鐵血集權的帝王,一位是起于草莽、善謀人心的開國君,他們的到來,注定要攪亂這后宮的平靜。
“娘娘!真的有小主子了?”春桃端著剛溫好的參茶進來,聞手一抖,茶盞撞在托盤上發出脆響,眼眶瞬間紅了,“這下小阿哥不用再抱著秦俑當玩伴,小公主也有妹妹……不,是弟弟陪啦!”
消息像長了翅膀似的,半個時辰便飛到了養心殿。康熙剛在西北互市的奏折上簽下朱批,聽聞傳報時,竟直接推開案上堆疊的奏折,連朝服的玉帶都沒理平整,便帶著蘇培盛快步往景仁宮趕。剛跨進殿門,他便一把將聞詠儀攬進懷里,掌心貼著她的后背輕輕摩挲,語氣里的狂喜幾乎要溢出來:“詠儀!朕就知道你是朕的福星!”
他低頭盯著她的小腹,眼底的期待快要盛不下:“上一胎誕下龍鳳胎,已是大清百年難遇的盛事,如今你再懷身孕——若這胎能再得皇子,朕即刻下旨晉封你為妃!往后景仁宮便是你的靠山,宮里誰也不敢動你一根頭發!”
聞詠儀靠在他溫熱的懷里,聽著帝王胸腔里有力的心跳,正想回話,腦海里突然響起系統的機械音,帶著幾分少見的雀躍:“檢測到宿主再次懷孕,觸發隱藏福利孕期無憂大禮包。可選福利:1一胞多胎概率提升50%;2胎兒性別定向丹(支持單胎雙胎指定)。請宿主于三分鐘內完成選擇。”
淡藍色的光屏在眼前展開,兩個選項在光影里跳動。聞詠儀沒有半分猶豫——系統設定本就是雙男胎,選“性別定向丹”既能順應設定,又能避免節外生枝。她在心中默念“選擇雙男胎定向丹”,光屏即刻熄滅,只留下一句冰冷的提示:“定向成功,胎兒性別已鎖定為雙男胎,系統將持續監測胎兒生命體征及靈魂波動。”
康熙還在興致勃勃地規劃著:要讓太醫院專設安胎醫案,從內庫挑最好的高麗參,連孩子啟蒙的先生都要選“飽讀詩書的翰林”。可聞詠儀望著窗外的紅墻,指尖卻悄悄攥緊了衣襟——這哪里是添丁之喜,分明是把她推向了更洶涌的風浪里。
她能想象到,消息傳遍后宮后,惠妃即便前幾日剛送過珍珠粉示好,也會因嫉妒翻舊賬——畢竟自己兩次懷孕都占盡圣寵,惠妃膝下只有一子,斷不會容她再得皇子;宜妃本就覬覦主位,若見她有望晉妃,定會聯合其他高位嬪妃刁難,說不定還會借著“送安胎藥”的由頭動手腳;那些依附高位的低位答應,更會扎堆來“探望”,實則是安插眼線,窺探景仁宮的動靜。往后這十個月,怕是連睡個安穩覺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