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宮的晨光帶著初秋的微涼,透過窗欞落在內間的矮柜上。聞詠儀坐在軟榻上,看著春桃蹲在柜前,逐一清點物資,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腕間的玉鐲——這是康熙前日送來的暖玉,觸手溫潤,據說能安神定氣。
“娘娘,系統安胎丸還剩3顆,都用錦盒裝好了;無痛分娩針在最底層的木盒里,旁邊是止血藥和消毒棉片;消毒紗布夠鋪三層床榻,烈酒也備了兩壇。”春桃一邊清點,一邊朗聲稟報,語速不快,生怕錯漏半樣,“空間里的奶粉分了三段,尿不濕按尺碼碼了三箱,連嬰兒的小衣裳都按男女各備了十套,全用靈泉水浸過曬干了。”
聞詠儀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矮柜上堆疊的物資。這些東西是她穿越以來最堅實的底氣,從冷宮時的救命靈泉水,到如今生產的全套物資,系統空間早已成了她在這深宮的“退路”與“鎧甲”。“把安胎丸和無痛分娩針挪到床頭的暗格里,伸手就能拿到。”她輕聲吩咐,“另外,你記著,生產時若聽到內間有動靜,無論是我喚你還是穩婆傳話,都不必驚慌——若喊‘添熱水’,你便端著空盆進來,趁機將用過的針管藏在盆底;若說‘換紗布’,便是需你去慈寧宮報信,找嬤嬤來鎮場。”
這些暗號是她昨夜反復琢磨定下的,既怕生產時忙亂泄露空間秘密,又需留好應對突發狀況的后手。春桃將暗號一字一句記在心里,重重點頭:“娘娘放心,奴婢就算記混了自己的名字,也絕不會記錯您的吩咐!”
待春桃收拾完物資,聞詠儀又讓人傳了兩名穩婆進來。張氏和劉氏皆是宮中年歲最長、經驗最豐的穩婆,此前已被叮囑過數次“接生規矩”,此刻進殿便規規矩矩屈膝行禮,不敢抬頭亂看。
“今日叫你們來,是最后再叮囑一遍。”聞詠儀的聲音比往日沉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進了產房,需全程聽我的口令操作——我說‘用力’再指導換氣,我說‘消毒’再動手擦拭,不得隨意喧嘩,更不得追問房內物件的來歷。”
她說著,示意春桃遞上兩錠沉甸甸的銀子,銀錠在晨光里泛著亮:“這是定金,若能順順利利接生下孩子,事后每人再賞五十兩,許你們出宮探親半年;可若是敢泄露半句房內動靜,或是違逆我的指令……”
話音未落,張氏和劉氏已連忙磕頭:“貴人放心!奴婢們絕不敢多半句!定按您的吩咐來,若有半分差池,任憑貴人處置!”銀子的分量與話語里的威懾,讓兩人徹底收起了好奇,只剩滿心的敬畏——這位詠貴人雖年輕,卻比后宮許多高位嬪妃更有手段,絕不是能隨意糊弄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