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宮的午后靜得只剩蟬鳴,聞詠儀正坐在窗邊翻看《江南治水進展奏報》,指尖剛觸到“胥江分水堤已完工三成”的字樣,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便是慶常在宮里小宮女跌跌撞撞的哭喊:“詠貴人!求您救救我家小主!”
那小宮女發髻散亂,宮裝下擺沾滿塵土,剛進殿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淚水混著汗水往下淌:“小主她……她腹痛得厲害,太醫院的太醫來了都說胎元不穩,怕是要早產!開了安胎藥喝下去也沒用,現在還在榻上打滾,嘴里喊著要保孩子……”
聞詠儀心頭一緊,手中的奏報滑落在地。慶常在懷孕六月,比她晚一月有余,此前因服用她給的“維生素補品”,孕吐緩解、氣色漸佳,怎么會突然胎元不穩?她立刻起身,扶住渾身發抖的小宮女:“別急,帶我去看看!”
跟著小宮女快步趕往慶常在的偏殿,還未進門便聽見殿內傳來壓抑的痛呼。推門而入,只見慶常在蜷縮在榻上,臉色慘白如紙,額前的碎發被冷汗浸透,雙手死死抓著錦被,指節泛白,每一次腹痛襲來都疼得渾身顫抖,連話都說不完整:“孩子……我的孩子……”
榻邊圍著兩名太醫,正急得滿頭大汗,見聞詠儀進來,連忙躬身行禮:“詠貴人。”為首的王太醫嘆了口氣,語氣沉重:“慶常在氣血本就不足,方才又動了胎氣,臣等開的安胎藥難以奏效,若再止不住腹痛,怕是……怕是保不住胎兒了。”
慶常在聽到“保不住”三個字,眼淚瞬間涌了出來,掙扎著要抓住聞詠儀的手:“妹妹……求你……求你救救我和孩子!我知道你有法子……上次孕吐也是你救的我……”她的聲音微弱,卻帶著最后的希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聞詠儀心中已有決斷。慶常在若真早產,不僅失去孩子,怕是連性命都難保,而她與慶常在的情誼,以及背后可能拉攏的低位嬪妃人脈,也將付諸東流。更重要的是,慶常在是她在后宮埋下的重要棋子,絕不能就此折損。
“王太醫,諸位先退下吧。”聞詠儀轉頭對太醫們道,“我娘家有一祖傳保胎秘方,需避光使用,或許能救慶姐姐。還請諸位在外間等候,若半個時辰后仍無好轉,再進來商議不遲。”
太醫們本就無計可施,聽聞有祖傳秘方,雖半信半疑,卻也只能點頭應諾,帶著藥箱退到外間。春桃會意,立刻遣退殿內所有宮女太監,將殿門緊緊關上。
確認殿內只剩三人,聞詠儀立刻心念一動,進入系統空間。萬界超市的藥品區燈火通明,她快步走到貨架前,取下一支“黃體酮保胎針”——這是現代臨床常用的保胎藥物,針對先兆流產效果顯著,正好應對慶常在的癥狀。又取了一瓶靈泉水,靈泉滋養身體、穩固氣血,與保胎針搭配使用,能更快見效。
退出空間時,手中已多了一支包裝簡陋的針管和一個瓷瓶。她走到榻邊,對滿臉痛苦的慶常在道:“姐姐,這是我娘家傳下來的保胎藥,需用特殊法子送入體內,可能會有些疼,你忍一忍。”
慶常在此刻早已沒了退路,含淚點頭:“妹妹只管動手,只要能保住孩子,我什么都能忍。”
聞詠儀不再多,快速拆開保胎針的包裝——她此前在系統商城兌換過基礎醫療知識,雖不精通,卻也知道如何簡單注射。她讓春桃扶住慶常在的胳膊,避開血管,將保胎針輕輕推入肌肉。針尖刺入時,慶常在疼得悶哼一聲,卻死死咬著牙沒再出聲。
注射完畢,聞詠儀又倒出半杯靈泉水,將太醫開的安胎丸碾成粉末,混在靈泉水中攪勻,遞到慶常在唇邊:“把這個喝了,能幫你穩固氣血。”
慶常在順從地喝下,靈泉水入口甘甜,順著喉嚨滑入腹中,竟似瞬間撫平了幾分絞痛。她靠在榻上,喘息漸漸平穩,原本慘白的臉上,竟透出了一絲微弱的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