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剛漫過長春宮的檐角,內殿的妝鏡前已亮起一盞青釉燭臺。聞詠儀坐在鋪著軟墊的妝凳上,春桃正為她梳理長發,桃木梳齒劃過發絲,帶出的只有順滑的光澤——自確認有孕后,她的氣色一日勝一日,連發梢都透著水潤的亮澤,看得春桃頻頻點頭:“娘娘這身子骨,怕是比宮里的貴人們還要康健些,昨日我去御膳房領份例,聽那里的姑姑說,好些得寵的主兒懷了孕,反倒是茶飯不思的。”
聞詠儀對著銅鏡勾了勾唇角,指尖卻悄悄觸到了梳妝臺抽屜的暗格。暗格里躺著那個裝著系統安胎丸的玉瓶,此刻正安靜地待在疊放的絲帕下,只露出一小截溫潤的玉色。她借著春桃轉身取發簪的間隙,飛快拉開暗格,倒出一粒乳白色的安胎丸,攥在手心,又若無其事地合上抽屜。
“許是我命賤,耐折騰些。”她輕聲應著,目光卻瞟向窗外——庭院里的海棠樹下,兩個灑掃的小宮女正低頭掃地,眼角的余光卻時不時往正殿這邊瞟。她心中了然,這長春宮雖偏,卻也藏不住事,自她那日讓春桃悄悄請了李太醫,宮里便多了些打探的目光。
待春桃將發髻挽好,插上一支素銀纏珠簪,聞詠儀才起身走到桌邊,端起早已備好的靈泉水。瓷碗里的泉水清冽,映出她略帶笑意的眉眼,她抬手掩唇,將手心的安胎丸混著泉水一并咽下。藥丸入口即化,沒有絲毫藥味,只余下靈泉水的清甜在舌尖散開,順著喉嚨滑入腹中,很快便有一股溫熱的暖流縈繞在小腹周圍,像是一雙輕柔的手,穩穩托著里面的兩個小生命。
“娘娘,粥熬好了。”恰在此時,小廚房的宮女端著砂鍋里的安胎粥進來,瓷碗剛放在桌上,濃郁的米香便混著紅棗、枸杞的甜香漫開。這粥是按李太醫的方子熬的,卻被聞詠儀做了手腳——每日凌晨,她都會悄悄入系統空間,將那枚碾碎的胎教回春丹粉末混進提前泡好的小米里,再讓春桃用靈泉水慢熬。
她坐下舀了一勺粥,溫熱的粥糜裹著靈泉水的甘醇,入口綿軟。春桃站在一旁伺候,見她吃得香甜,笑著說:“這粥里的紅棗是前日從城外農莊買的,比內務府送的甜多了,娘娘若是愛吃,奴才再讓人多買些存著。”
“嗯,多備些吧。”聞詠儀點頭,目光落在粥碗里的紅棗上——那紅棗飽滿紅潤,是她特意讓春桃挑的,實則也是為了掩蓋胎教回春丹的痕跡。她知道,這深宮之中,任何一點異常都可能引來禍患,哪怕是一碗粥,也要做得天衣無縫。
吃過粥,日頭已漸漸升高,透過菱花窗灑在地上,暖融融的。聞詠儀按慣例起身,準備到套房的隔間里散步。這隔間原是存放雜物的,被她改成了小小的活動空間,鋪了厚厚的絨毯,擺了兩盆綠植,既避開了外人的視線,又能活動筋骨。
“娘娘又要按‘娘家的法子’散步了?”春桃笑著上前扶她,語氣里滿是熟稔。這是聞詠儀對外的說辭——自懷孕后,她便對外稱娘家母親托人捎來口信,教了她一套“安胎散步法”,需在安靜的室內慢走半刻,既能活動氣血,又不擾胎。宮里的宮女們見她氣色愈發好,連往日偶爾發作的心悸都沒了蹤影,倒真信了這“娘家法子”的玄妙,再無人多問。
隔間里靜悄悄的,只有絨毯吸收了腳步聲,只余下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聞詠儀扶著春桃的手,慢慢走著,目光卻落在自己的小腹上。那里依舊平坦,可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兩股微弱卻鮮活的生命氣息正在里面慢慢生長——那是她的胤宸和靈瑤,是嬴政與武曌的轉世,是她在這深宮之中最堅實的依靠。
她走得極慢,每一步都輕緩柔和,生怕驚擾了腹中的孩子。春桃在一旁小心伺候著,時不時提醒:“娘娘慢些,前面有花盆。”聞詠儀點頭,視線卻不經意間掃過隔間角落的衣柜——那衣柜的背板后藏著一個暗格,里面放著她從系統萬界超市母嬰區取出的東西。
昨夜入系統時,她特意去了母嬰區。那里的物品琳瑯滿目,她挑了許久,最終選了幾樣最實用的:一個鵝黃色的孕婦護腰枕,填充的是不知名的軟絨,摸起來比蠶絲還要順滑,能托住腰部,緩解久坐的酸痛;兩套寬松的棉麻衣物,料子輕薄透氣,適合孕期穿著,顏色是最不起眼的月白,不會引人注意;還有一個小小的胎心監測儀,雖在古代用不上,卻能讓她隨時知曉孩子的狀況,聊以慰藉。
她將這些東西仔細疊好,藏在衣柜暗格的最深處,外面用幾件舊衣物遮擋著。待日后腹部漸隆,需要護腰枕時,便可對外稱“娘家繡娘做的”;衣物則說是“春桃按舊樣改的”,絕不會讓人察覺到系統的存在。
散步半刻后,聞詠儀有些累了,便坐在隔間的軟榻上休息。春桃為她端來一杯溫水,她接過水杯,指尖卻縈繞著一絲淡淡的靈力——這是她每日修煉時特意凝聚的。
自穿越而來,系統便解鎖了基礎的靈力修煉法,雖不能飛天遁地,卻能強身健體,滋養氣血。如今有了身孕,她便改變了修煉方式,每日睡前修煉時,都會刻意將靈力引導至腹部,慢慢凝聚成一道微弱的屏障。起初只是嘗試,卻沒想到系統竟彈出了提示:檢測到宿主以靈力護胎,胎兒先天靈力基礎+1,可降低外界噪音、震動等干擾,提升胎兒穩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