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陽光透過景陽宮書房的雕花窗欞，落在紫檀木桌案上，將那疊厚厚的邊防筆記鍍上一層金邊。聞詠儀剛用靈力將最后一頁“騎兵訓練章程”謄抄完畢，院外便傳來蘇培盛熟悉的通報聲：“皇上駕到——”

她心頭微動，連忙將筆記按“策略總綱”“哨所布局”“部落應對”三部分整理整齊，起身迎至廊下。康熙身著藏藍色常服，外罩一件玄色披風，見她走來，語氣帶著幾分暖意：“今日風大，你倒不必特意出來迎。”

“能迎候皇上，是臣妾的本分。”聞詠儀屈膝行禮，側身引他入內，目光落在他略帶疲憊的眉眼上——近日西北邊防奏報頻繁，康熙定是熬夜批閱了。

進了書房，康熙剛坐下便瞥見桌案上的筆記，指尖輕點：“這是你近日在忙的？”

“回皇上，是臣妾整理的西北邊防淺見，本想擇日呈給皇上，沒想到皇上今日便來了。”聞詠儀將筆記雙手奉上，語氣謙遜，“臣妾才疏學淺，若有不妥之處，還請皇上指正。”

康熙接過筆記，翻開第一頁“策略總綱”，目光便被牢牢吸引。筆記開篇便點出西北邊防的核心矛盾——“哨所分散則難御突襲，部落疏離則易生沖突”，隨后逐條列出應對之策：

-在嘉峪關至伊犁河谷的二十七處哨所中，擇五處水源充足之地設立互市點，由朝廷管控茶鹽貿易，既方便部落換糧，又能通過貿易掌握部落動向；

-選取科爾沁、喀爾喀等親附朝廷的蒙古部落，促成皇室子弟與部落公主聯姻，以親緣鞏固邊防；

-從京郊大營抽調騎兵骨干，前往邊防訓練當地駐軍，重點演練“快速迂回”戰術，應對準噶爾部的突襲。

每一條策略后都附著批注，標注著“據《蒙古部落志》記載，科爾沁部需茶葉迫切”“參考京郊騎兵訓練法，可縮短訓練周期”，甚至在“哨所布局”一頁，還畫著簡易的手繪地圖，用朱紅標注互市點與聯姻部落的位置，一目了然。

康熙越看越入神，指尖順著筆記上的字跡緩緩滑動，時而眉頭微蹙，時而頷首贊許。當翻到“騎兵訓練章程”時，他突然拍了下桌案，聲音帶著難掩的激動：“好！你這計策比大臣們的奏折周全百倍！”

他抬眼看向聞詠儀，眼底滿是贊賞：“大臣們只知奏請增兵添糧，卻沒想過‘以貿易換穩定’‘以親緣固邊防’。你這‘互市聯姻’之策，既不用勞民傷財，又能從根本上減少沖突，比單純的軍事防御高明多了！”

聞詠儀躬身道：“皇上過譽了。臣妾只是結合農政試點的經驗，覺得‘疏導勝于堵截’——部落缺糧便設互市，部落離心便聯姻，如同田莊缺水便開渠，土壤貧瘠便輪種，本質都是順勢而為。”

這番話將邊防策略與康熙重視的農政結合，既顯其思路連貫，又暗合帝王心意。康熙聽得愈發滿意，當即對門外的蘇培盛吩咐：“傳朕旨意！將這份邊防筆記抄送兵部、理藩院，讓他們三日內擬定執行細則，互市點設立、部落聯姻之事，立刻著手籌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