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內,康熙正翻看著靳輔送來的治河奏疏,眉頭緊鎖——奏疏中提及需再撥三百萬兩白銀加固堤壩,國庫本就因之前的戰事吃緊,這數額讓他頗為頭疼。就在這時,蘇培盛捧著一個錦盒,神色凝重地走進殿內,躬身道:“皇上,冷宮那邊出了大事,奴才懇請您過目。”
康熙抬眼,見他神色異常,便放下奏疏:“何事如此慌張?”
蘇培盛將錦盒打開,里面放著小太監的供詞、半瓶“軟骨散”,還有春桃寫下的“辨毒經過”。他一邊遞上前,一邊沉聲稟報:“回皇上,這是冷宮里送水小太監的供詞,承認是麗嬪娘娘的心腹指使,在聞詠儀姑娘的水里下了‘軟骨散’。幸好被聞姑娘的侍女春桃識破,才沒釀成大禍。”
康熙拿起供詞,目光快速掃過,當看到“麗嬪許五十兩銀子,令下毒使聞氏全身無力”時,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又拿起那瓶“軟骨散”,放在鼻尖輕嗅,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這藥雖不致命,卻陰毒至極,分明是要斷了聞詠儀的所有念想,讓她永無翻身之日!
“好!好一個麗嬪!”康熙猛地將供詞摔在案上,宣紙散落一地,“朕念她是納蘭家的人,對她多有容讓,沒想到她竟敢在冷宮里動私刑,還敢插手罪臣之女的事,真是膽大包天!”
他最忌后宮干政,麗嬪不僅私下買通宮人下毒,還借王氏之手多次針對聞詠儀,分明是怕聞詠儀翻身影響自己的地位,這已觸碰了他的底線。更讓他惱火的是,聞詠儀不過是個罪女,麗嬪卻如此趕盡殺絕,可見其心性歹毒,若不嚴懲,日后后宮必定亂象叢生。
“傳朕旨意!”康熙的聲音帶著帝王的雷霆之怒,“麗嬪烏拉那拉氏,恃寵而驕,私通宮人暗害罪女,擾亂宮闈秩序,著降為貴人,禁足景仁宮三個月,無朕旨意不得出戶!”
蘇培盛躬身應下,剛要轉身,又被康熙叫住:“還有那個管事嬤嬤王氏,兩次參與下毒,狼子野心,即刻趕出宮,發配浣衣局終身為奴!送水小太監貪贓枉法,杖責五十,發配寧古塔,永世不得回京!”
一連串的旨意下達,沒有絲毫猶豫,盡顯帝王的果斷。蘇培盛領旨退下,心里暗自感嘆——聞詠儀這姑娘,倒是個有福氣的,不僅能在冷宮里屢次化險為夷,還能借此事徹底扳倒麗嬪,看來日后定非池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