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帝再次嘆氣。
太上皇現在是時而清醒,時而糊涂。
大部分時間都是糊里糊涂的,他記得安帝,但只記得小時候的安帝。
安帝問道:“父皇,你還記得寧宸嗎?”
“寧宸是誰?你又是誰?”
太上皇看著安帝,一臉迷茫。
太上皇此時的記憶明顯停留在很久以前,那時候寧宸還沒出現。
安帝指了指雨蝶,“父皇,她是誰?”
太上皇盯著雨蝶看了一會兒,說道:“昭妃?容妃?”
眾人一陣無語。
玄帝突然看向安帝,“你是誰?為何叫朕父皇?”
安帝無奈地苦笑。
玄帝突然環顧四周,又自顧自的說道:“太子呢?國策論他可有背下來?”
伺候在一旁的全公公,頭發都白了,滿臉擔憂。
他伺候了玄帝一輩子,老了看到玄帝這個樣子,心如刀割。
安帝卻是目光閃爍,突然指著張天盛問道:“父皇,你可認得他是誰?”
如果太上皇此時不記得張天盛,那么便可趁機解決掉他。
玄帝看向張天盛,滿臉慈祥,笑著摸了摸他的頭,“盛兒,來,給朕背首詩。”
“兒臣遵旨。墻角數枝梅,凌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唯有暗香來。”
“好,不愧是朕的兒子,小小年紀,一出口就是千古絕唱。”
玄帝滿臉高興,不吝夸贊。
張天盛低眉順眼,聲音低弱:“多謝父皇夸獎,兒臣受寵若驚。”
“真是朕的好兒子,哈哈哈來,盛兒,坐朕身邊來”
玄帝寵愛地拉著張天盛的手讓他坐下,拿起筷子給張天盛夾菜。
張天盛看了一眼安帝等人的眼神,怯生生地低下頭,像是做錯事的小孩。
“盛兒,來,快吃怎么沒有鹿肉?盛兒最喜歡吃鹿肉了全盛,快去讓御膳房準備一道紅燒鹿肉。”
全公公躬身,“奴才遵旨!”
“咦,你是誰?全盛呢?”
聽到聲音,玄帝回頭一看,見一個滿頭白發的老太監,他不認識這個人。
旋即,又嘀咕道:“這個全盛,跑哪兒去了?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眾人看著玄帝這個樣子,又心酸又無奈。
本來這頓飯,是為了給寧宸慶生。
最后卻草草結束。
“父皇,兒臣送您回去。”
張天盛攙扶著玄帝。
玄帝滿臉笑容,“好好好”
安帝皺眉,沉聲道:“父皇,能不能將二哥留下,朕跟他說說話?”
張天盛身子微微一顫,眼珠子一轉,哎呦一聲,道:“父皇,兒臣突然有些頭疼。”
“頭疼?”玄帝滿臉緊張,“快宣御醫。”
“父皇,咱們先回去,讓御醫給兒臣瞧瞧。”
玄帝帶著張天盛,腳步匆匆的離開了。
“全公公留步。”
安帝突然開口。
全盛駐足,躬身道:“陛下有何吩咐?”
安帝看向紫蘇,“你剛才給父皇請脈,他的身體如何?”
“父皇的身體倒是沒什么問題。”
“如果殺了張天倫,父皇能否承受得住打擊?”
紫蘇搖頭,“這就不好說了,父皇本就得了呆癥,若是再受刺激,后果誰無法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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