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贏三睽看到榻上的贏三父,雙眼瞬間紅了。
撲通一聲跪倒在榻前,甲衣撞擊地面,發出沉重的悶響。
“大哥!三弟來遲了!”贏三睽聲音哽咽,“究竟何人如此歹毒,您您傷得重不重?”
重不重?你眼睛不會自己看嗎?
贏三父看著他,眼神復雜。
自己的這兩個弟弟,真是話都說不利索。
除了有幾分武力,這見人說話的本事真是不忍直視。
“嚎喪呢?”贏三父忽然罵道,
“老子又不是死了。“
哦哦哦。
贏三睽這才作罷,只好撓撓頭跟贏三季蹲一塊去了。
“二哥,抓到兇手了嗎?“
“你看我像是抓到兇手的樣子嗎?“贏三季攤了攤手,自己外衣外靴都沒穿,這不明擺著剛從床上爬起來的么。
“到底是誰有這么大的膽子,敢對大哥動手。“
贏三季想都沒想:“還能有誰!費忌那個老匹夫!今日他在宮里跟大哥針鋒相對,晚上大哥就遇刺,哪有這么巧的事!”
“證據呢?”
“這”贏三季語塞,卻又話鋒一轉,“這還需要什么證據,那老匹夫惦記咋們不是一天兩天了,今天這么壞了規矩,肯定是想除之而后快。“
“這樣呀。“
睜眼看看這倆弟弟,贏三父著實頭大,真是怎么看,都那么人畜無害呢。
除了平時里愛點美色,好勇武打獵,似乎,也沒給自己惹出什么麻煩來。
有這么兩個頭腦簡單的弟弟,倒也不是什么壞事,至少在他贏三父看來,這樣的弟弟不怕多,就怕弟弟有心眼。
“行了,你倆也別嘀咕了,回去吧,老夫自有安排。“
“喏。“
讓三兒送走二位爺,耳邊終于清凈了。
究竟是誰要殺自己?
費忌?
自然是最大的懷疑對象,可連他兩個笨蛋弟弟都能想到的,難道費忌會想不到嗎。
還是說,這老東西這是不想跟我斗了,真想壞了規矩,除之而后快?
贏三父越想越疑惑,不管怎么看,費忌顯然更有動機,也就有費忌才有能力在雍邑,秦國的官道上悄無聲息地埋伏了四五十號人的隊伍伏擊自己,何況這老東西早早回去,更有準備的時間。
那究竟是什么原因讓這費忌不惜鋌而走險呢?
聯想到君上近期的行為舉止,若贏說當真時日無多而傳位贏嘉,那費忌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也難怪費忌著急,再加上贏嘉到時候要上任左司馬,似乎傳位之事已經板上釘釘,到時候有自己這么一個大司徒給贏嘉提供錢糧,贏嘉繼位后的底子,不可謂不大。
若是現在自己死了,那么對贏嘉肯定有一定的影響,屆時傳位,恐少不了一番波折。
好好好,必是如此!
這人一旦鉆了牛角尖,八匹馬都拉不回來!
贏三父心中基本八成篤定,必是費忌那老東西坐不住了,所以想趁機先除掉自己。
只是費忌沒想到,他贏三父福大命大,竟能撿回一條命來,真是差點就死了。
費忌啊費忌,如果真是你,老夫可就不客氣了!
”老爺,尊駕來了。“三兒小跑進來稟報。
嗯?
贏三父思緒瞬間被打斷,尊駕,其實就是國君的車架,自己這大侄,竟然還深夜來探望自己!
國君親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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