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會不會都是同一伙人?刺殺當朝大司徒,又刺殺太宰——這、這究竟是何人有這樣的能力?!”
贏三睽也湊過來:“能在雍邑城一夜之間連刺兩位秦國上卿,還能全身而退這得是多大的勢力?”
兩人都看著贏三父,等著大哥的分析,等著大哥的判斷。
可贏三父沉默了。
他就那么沉默地坐著,因為他的思路全亂了。
費忌怎么會遇刺?
不是他想要殺我嗎?怎么自己差點被殺了。
這個念頭在他心中翻涌,將之前所有的推斷都沖得七零八落。
他想起今夜遇刺時的情形。
那些刺客,顯然是有些武底的,若是普通人,就算來一百個,都不夠宮衛殺的。
加上這些人還私藏了利器,能做到這樣的,費忌有著最大的嫌疑。
可現在
如果費忌也遇刺了,那這個推斷就站不住腳了。
除非
贏三父腦中靈光一閃。
除非刺殺費忌的,和刺殺他的,是同一伙人。
可這又引出了新的問題:誰有這么大的膽子,一夜之間同時對兩位當朝重臣下手?
誰有這么大的能力,能在雍邑城布下這樣的殺局?
“大哥?”贏三季見他不說話,又喚了一聲。”大哥你說,會不會是大司馬指使的?“
贏三父緩緩抬頭,看向兩個弟弟。
他竟升起了一絲恐懼,如果自己哪天真的發生了意外,單靠這兩個楞頭,還能保住這一脈的家業么。
大司馬?這是最不可能的!
也不想想現在大司馬是什么處境,都得勒緊褲腰帶過日子,送往前線的的糧草輜重,其實都是贏三父算好的,根本就不夠贏西養私兵,加上還有費忌盯著,贏西真想干些什么壞事,基本瞞不過他們的耳目,畢竟身邊的幾位副將,都是大司徒和太宰的人。
莫非,這兇手并非自己人,而是外部?
可這更不對了,伏誅的刺客里可沒有戎狄樣貌。
雖說秦國周邊群狼環伺,但還不至于用這手段,你要刺殺,那也是刺殺前線大將呀!
沒錯,肯定是國內的!
可這究竟會是誰!
竟想要同時對付大司徒和太宰。
難道——是君上!
這個念頭剛冒出,贏三父當即就搖掉了,不可能,這絕不可能,那贏說不過一小子,豈會有這樣的膽略。
若是他真想有意對自己動手,又何必親自探望,搞這么一出,幕后之人,絕不可能是君上。
可既然不是君上,又會是誰呢。
大司寇,威壘?
自己似乎,跟他沒有多大的過節吧,最多意見不合,也不至于到了這般要行刺的地步。
他贏三父主管秦國錢糧,至今也沒拖欠過廷尉署的開支,都是足額準時送達的,兩人間根本沒有直接的利益沖突。
等等!好像還真有可能。
是的,刺殺太宰。
若是威壘當真想更進一步,那就是取代費忌,而他能不能如愿,直接除去大司徒與太宰,還真有極大的可能。
而且,廷尉署是知道雍邑的守備情況的,還有各哨位的布置。
如此一想,這幕后主使,威壘還當真有幾分可能,可這,還是有些說不通呀。
威壘與自己,完全不用鬧到這一地步,只要除去費忌,然后威壘表示一番善意,贏三父倒也會支持一二。
畢竟威壘的勢力,僅限于廷尉署,他想要上位太宰,必然需要一些付出,屆時交換一些利益,有贏三父的支持,那么就是板上釘釘了。
還是說,這刺殺的,其實是兩伙人。
對呀,時間差。
自己是先遇刺,費忌后遇刺,算算時間,威壘似乎有足夠的時間來布置。
費忌欲要除掉贏三父,威壘欲要除掉費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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