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又該如何讓贏三父懷疑到費忌身上呢,那自然是第二步了。
“趙伍。“
話音剛落,車架速度稍緩。
“君上。“
“近前來。“
說是近前來,實際上就是趙伍將耳朵附在車簾上,以趙伍的身份,是無法入車廂的。
“人都到了嗎?“
“已經在路上了。“
嗯!
贏說輕嗯一聲,算是無事了。
這些時日,贏說沒少學習禮儀,雖然作為一個現代人的思維,他很反感這種尊卑思想,但細細思來,若是自己不學著去適應,維持現狀,他又如何給人以恩寵。
現在的贏說,恐怕除了一個象征性的國君身份外,在權臣那里,連想提拔個官員都受到掣肘,至于贏嘉能上任左司馬,還是太宰與大司徒博弈的意外,自己只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
不過,也恰恰是這個國君身份,對朝臣或許無用,可對庶民而,國君就算看你一眼,都是君恩。
“還是得發動群眾的力量。“
贏說開始暗暗盤算起來,尤其現在是古代,正所謂報君黃金臺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就算是放在后世,如果國君握著你一個庶民的手說:“跟我走,國家需要你!“
你走是不走?
車架又行了一段路,速度似乎稍微放緩。
贏說心有所感,略微掀開車簾一角向外望去。
一個烏漆嘛黑的建筑,想來就是那城目了,每隔一段距離設立的“瞭望塔“。
城體在夜色中如同一個沉默的巨人,頂部的烽火臺口隱約可見人影晃動。
根據之前的奏報,贏三父和納古魯最后被圍、險些喪命的地點,距離最近的就是這座城目。
也正是這座城目里的兵卒,在看到火光散漫后,第一時間集結出動,他們的及時趕到,才最終驅散了殘余夜衛,將重傷的贏三父和力竭的納古魯從鬼門關前拉了回來。
可以說,這座土樓及其守卒,是今夜這場血腥刺殺中,間接幫助贏說完成了“讓贏三父受傷但不死”的計劃。
憶及此處,贏說不禁對這座城目和里面的兵卒產生了一絲好奇,也對這個時代的城防警戒體系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沒有未來的電子監控,沒有無線電通訊,一切全靠人力瞭望、號角烽火傳遞信息,靠雙腿奔跑進行支援。
效率低下,反應遲緩,但在嚴格的制度和執行力下,這套看似原始的體系,依然在關鍵時刻展現出了它的價值。
就在他思緒飄飛之際,馬車已經行至城目正前方不遠處。
忽然,前邊傳來一聲清晰而有力的低喝:
“跪——!”
聲音不大,卻在寂靜的夜空下傳出老遠。
贏說微微一怔,隨即明白過來。
這是國君車駕經過,沿途軍民需行跪拜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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