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寇威壘
在這片忙碌場面的中心,一個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此人身高九尺,穿著一身沒有任何紋飾的純黑色深衣官袍,腰間束著一條醒目的赤紅色寬腰帶,彰顯其顯赫身份。
頭上未戴常見的官帽,而是戴著一頂造型古樸的三葉長白冠,
此人膚色偏白,鼻梁高挺,嘴唇緊抿,形成一道冷硬的線條。
若再加上那枚少有的黑玉扳指,無他,必是秦國大司寇——威壘。
威壘并未親自動手去翻檢尸體和器物,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座黑色的礁石,不動如山。
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威壓,讓所有廷尉屬吏不敢有絲毫懈怠。
雖然威壘也偶爾會微微側頭,聽聽身邊一名資深屬下的低聲匯報,或者用極其簡短的字句下達指令。
“查左三尸首箭簇。”
“比對足印”
“兵器缺損。”
早在國君車駕剛從宮城出發不久,外圍警戒的廷尉士卒便已通過層層傳遞,將消息送到了威壘耳中。
可他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也并未停下手中的工作,也未特意整頓隊伍準備迎駕,只是對身邊副手淡淡吩咐了一句:“君上親臨,維持現有勘驗,不得慌亂。待車駕近前,再隨我迎駕。”
威壘的冷靜,近乎冷酷。
仿佛國君的到來,與勘驗眼前這樁驚天大案本身相比,也只是一件需要按程序處理的事務。
直到那由六匹純色駿馬牽引,象征著國君身份的玄色車架,在眾多宮廷衛士和內官的簇擁下,出現在南山官道上,威壘才終于有了動作。
咳咳!
輕咳兩聲,便是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