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嘉的辭行
”親弟“二字,在贏嘉心中無限放大。
說到底,贏嘉還是一個十四歲的少年,正是最性情的時候,如何扛得住這樣的糖衣炮彈,反正贏說肯定扛不住。
如果贏說能有這么一個哥哥對自己這么說,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他都可去的。
歷史上的兄弟反目,很大的原因不就是利益分配不合理。
若是都有一個公平的對待,又何必爭個你死我活,不如一句話:都是一個媽媽生的。
不過還得再加上一個前提,容人之量。
這三天來,贏說也算是摸清了秦國現在的情況,目前秦民二十萬,常備軍兩萬,這是贏說通過各城的奏疏整理起來的,雖然這里面有極大的紕漏,不過也算是目前唯一能看的參考了。
放眼整個東周,現在諸侯國都處于一個小國寡民的狀態。
對于各城上報的人口數量,贏說也采用了取中間值的說法,本著寧可少算也不多算的原則,對各城的人口,進行了一個大致的確認。
為什么要少算也不多算呢?
目前人口是重要的資源,而地方上也是如此,寧愿少報也不會多報,地方上的稅收與人口數量是直接掛鉤的,你報的人數多了,雖然是政績,但相應的,你要交更多的稅。
那么這樣就會出現一個隱瞞人口的情況,不過隱瞞人口的數量并不會太多,與實際人口的相差基本控制在一成左右。
至于為什么會如此,這個時期就存在常住民和流民的說法,而常住民,是可以受到官府一定的保護的。
隱藏人口的主體,則是流民,當流民固定在一個城滿一個春秋,也就是一年,便可以拿到官府的批紅,也就相當于現在的居住證,從而轉變成常住民,正式納入國家人口數量。
秦國雖有17城,但人口大多集中在關中地區。
也就是豐邑,咸陽那里。
除了人口和兵力情況,現在最讓贏說頭疼的一件事,那就是國庫。
這個時候,糧比錢更重要。
可通過各城的奏疏統計,贏說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度量衡的問題。
這個時候,可沒有現代的千克,克一說。
17座城,卻是出現了三種的糧食計量單位,斗,斛,石。
贏說瞬間頭大了,關鍵在于,他沒有斗斛石這些概念,如果都是斤,那他還好接受些。
那么這個時候的一斗是幾斤,一斛又是幾斤,一石又是幾斤。
還有長度單位,秦國用的是步,丈,那么換算成米又是多少,贏說不清楚。
總不能來一句,我的眼睛就是尺。
在沒有一個標準的前提下,你要說一米有多長,那也只能這么回答你,大概有這么長。
一個秦國已是如此,那還有上百個諸侯國呢?
可見,未來始皇帝統一度量衡是作出了多大的貢獻。
——
第四日,天色未明,鉛灰色的云層低低壓著雍邑的宮闕。
空氣清冽,吸到肺里帶著刺骨的寒意。
偏殿外的青石上,凝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