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跪。
目光所及,無一人,頭頂過腰。
這就是君權么,讓所有人,在你面前低頭。
贏說只是輕呼了口氣,可就是這么一個呼吸,旁邊的侍衛,頭更低了。
國君已是如此,那周天子,又是何等氣派,那個位子,確實太有誘惑力了。
當親身經歷,秦風終于體會到,那歷史中的名句——受命于天,既壽永昌。
所有人,在你面前低頭,你就是天,你就是最大的天。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權力的滋味,萬人皆為我折腰,這就是——君!
曾經,他沒得選,為了討生,他只能在夢中幻想,祈求,能得到那一點尊重,而不是站長的一句:“你不干,有的人是干。”
“看什么看,干你的事去。”
都說人要過得有尊嚴,可為了活著,尊嚴算什么。
他都不愿回憶起,讀書的時候,老師問他們,你們有什么夢想。
“我想當飛行員。”
“我想當足球運動員。”
“我要當科學家。”
“我要當官。”
多少書生意氣,多少年少輕狂,真進了社會,將他們的天真擊得粉碎。
家里沒錢,供不起秦風讀高中,最終,他輟學了,結果自己什么也不會,就算會,你也要有資格證。
可理論跟實踐,并不一定對等,為了養家糊口,秦風跑了十年的外賣,隨著行業的內卷,他拼成了單王,在不知疲倦中逝去。
都說干得好,不如生得好,有的人出生就站在,是你望塵莫及的高度。
但現在,他秦風,有的選。
他是贏說,秦寧公之子,秦國國君!
縱然現在的秦國,版圖還是小小的一塊,但他,至少也是土皇帝。
曾經,他恨,恨這社會為什么不公,恨那些高高在上卻不作為的人。
如果是他站在那個位置,那他一定會想辦法改變,變成他想要的社會。
現在,機會來了。
他是國君,秦國的國君,他要將以前那些虛無縹緲的幻想,“我上我也行!”,變成現實!
而眼下,首先就是保住自己的命,先拋開費忌,贏三父那一批不說,贏說他自己,就是一個最大原因。
贏說,14歲登位不到一月,就大病纏身日久。
這難道不蹊蹺么。
秦風本以為是費忌,三父之流故意做的手腳,比如一直暗中下料,使得贏說保持病態,日積月累,就算沒事,那也要出事。
事實也確實如此,贏說一直被下料,而贏說,也知道真相。
可真讓秦風大吃一驚的是,這給自己下藥的人,竟是贏說自己。
狠人,真是一個狠人呀!
別看贏說只有14歲,但那時他就已經明白,雖然自己被扶上位,但無論外臣,還是宗室,都不是自己能夠驅使的。
贏說登位,那是外臣與宗室需要平衡的結果,而唯有自己保持虛弱的狀態,雙方才會放松對自己的監視。
為此,贏說長時間服用一種大補的草藥,補之過甚,那就是毒藥!
他需要一個大病的身體,轉移別人的視線,然后培植自己的勢力,只是,他真的能撐到那一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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