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贏說,也需要一個好幫手。
都說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除了贏嘉,他真的沒有好信任的人了。
既然都說古人重情義,那么自己不如來一計“真心換真心”,雖然有些假,不過應該有效果。
妙極!
既然我的好弟弟,你需要裝睡。
那我這個好哥哥,可要給你灌點心靈雞湯了。
“來人,掌燈。”
贏說接過侍衛端著的一盞燈就進去了,并命令所有人都在外等候。
木門吱呀的推開,床上的贏嘉卻是心中一緊,他確實未睡,但他不能主動醒來。
贏說入了廂房,引燈,左看,右看,最后終于找到了蓋著黑衾的贏嘉,他繼續貼近,贏嘉嘴角還掛了拉絲。
好家伙,還流口水是吧。
不行不行,不能笑,贏說盡量憋笑,現在他算是確定了,贏嘉絕對是裝睡,這口水怎么看,都像是剛剛流下來的,這布帛,還是有些干呀。
自己才剛剛進來,他就流口水了,總不能這么巧吧?
行,既然你還醒著,我就要放招了,容我先蓄個力。
贏說就挨著贏嘉大腿邊坐下,低頭,開始想一些傷心的事。
雖然自己沒文化,但見識廣呀,組織組織語,也也說個一二三四。
說好話,這是一門學問,如何動情,如何動真,如何顯得真誠,去跟保安大哥們學習吧。
“唉!”
贏說輕嘆。
“嘉兒,你可定要無事。為兄若險,你當接過秦國大位。”
“吾一母同胞,何在乎那君臣之別,若爾有意君位,為兄甚喜,區區君位,豈可比得兄弟情誼。”
“費忌之心,為兄何嘗不知,然只要弟安,為兄則安。”
“嘉兒,你可定要無事呀。”
罷,竟有些許啜泣之音。
話雖短,但情意切,有時說多了,人家反而不容易記住。
現實心底是:弟呀,大哥實在沒墨水了,水平有限,只能扯這么幾句了,多了不會。
火光遠去,伴著那吱呀之聲。
屋外的腳步聲,也漸漸稀疏。
是的,人走了。
榻上的黑衾,卻是緩緩隆起。
贏嘉起身,他就那么單著一件輕薄的衫衣,靠在床上。
沒有點燈,他只想一個人,呆呆的靜著,即使自己凍得有些發抖。
或許唯有這樣,才能遮掩自己此刻的心境。
嘉兒,你可定要無事呀!
是君上來看自己了,不,是阿兄來看自己了。
一想到贏說當時毫不猶豫的一把抓住了劍,他的手上,明明流了好多的血。
他是君,秦國的國君!
而自己,是臣,就算是弟弟,那也是臣子。
可君,為臣,為弟而傷身!
呃唔!
雙腿收起,他的臉,埋在膝蓋上。
“汝為嫡子,何嘗不能登君位?”
“公子登基,乃是秦民所盼。”
“吾等誓死追隨公子。”
今晚他聽了太多漂亮的話,此刻那些話,就如鋼針一般,刺痛他的身體。
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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