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道觀傳遞經文?
凌風想起王鐵柱分析的靴印,確實像常坐衙門的文書小吏。
“只是書辦?”凌風皺眉,“他能接觸到燈語系統具體位置這種機密?”
韓烈搖頭:“這正是疑點。孫德海級別不夠。但他有個表哥,在后勤部下屬的營造司當差。”
“營造司負責關城部分工事修葺、器械打造。燈語系統的銅鏡架設、烽燧改造,是由營造司具體執行的。孫德海的表哥,有可能接觸到施工點位圖紙,或者聽到風聲。”
凌風恍然,這就說得通了。
“孫德海最近有什么異常?”凌風問。
“我們的人監視發現,他最近手頭闊綽了些,去了兩次喜樂房,還給他相好的粉頭買了支銀簪子。”
“但他俸祿微薄,這些開銷來路不明。”
韓烈冷笑道:“而且,自從巡城隊開始重點盤查東市,特別是隆昌貨棧被頻繁關照后,孫德海明顯有些不安,去他表哥家的次數多了。”
“他在打探,或者準備轉移?”凌風分析。
“有可能。”韓烈點頭,“我本想再放一放,看他還能聯系上誰。”
“但昨夜我們一鬧,胡掌柜那邊很可能已經警覺,會通知孫德海。這條線,怕是要斷了。”
凌風沉吟道:“線若快斷,不如在斷之前,用它再釣一次魚。或許,能扯出背后更大的。”
韓烈眼睛微瞇:“你想怎么做?”
“打草,已驚了蛇。但蛇受驚后,要么縮回洞,要么會急著處理掉可能暴露自己的東西。”
凌風緩緩道:“孫德海手中,或許還有未傳遞出去的情報,或者與上線的聯系憑證。他可能會急于銷毀,或者最后一次傳遞。”
韓烈明白了:“你想逼他動,然后截獲?”
“不錯。”
凌風道:“請韓司長繼續對孫德海施壓,比如,讓營造司那邊傳些風聲,就說上面要嚴查燈語系統泄密,所有參與施工、接觸圖紙的人員都要被隔離審查。”
“同時,對隆昌貨棧的明面壓力不減反增。孫德海若心虛,必有所動。”
韓烈思考著可行性,緩緩點頭:“可以一試。但需控制好度,不能讓他覺得已徹底暴露而狗急跳墻,直接潛逃或自盡。”
“所以需要雙線。”
凌風道:“明面上,是營造司的審查風聲,由韓司長通過可靠渠道放出去,真真假假。”
“暗地里,我的人會死死盯住孫德海,以及所有可能與他接觸的人。一旦他有異常舉動,立刻控制。若他能引出上線,則放長線,若不能,則在他銷毀證據或傳遞前拿下。”
韓烈看著凌風條理清晰、步步為營的計劃,心中暗贊。
此子不僅敢戰,心思也足夠縝密,是個搞情報的好苗子。
“好!就按凌旗總說的辦。”
韓烈拍板:“營造司那邊的風聲,我來安排。孫德海的監視,由我情報司為主,你偵查旗協助,確保萬無一失。”
“隆昌貨棧那邊,胡掌柜已是驚弓之鳥,我會加派人手,看他是否與孫德海或其他可疑人物有緊急聯絡。”
計劃定下,雙方立刻行動。
營造司要“內部審查”的消息,通過隱秘渠道,悄然在幾個相關部門傳開。
雖然未正式發文,但那種山雨欲來的緊張氣氛,很快蔓延開來。
孫德海果然坐不住了。
他先是借口身體不適,告假一天,躲在小屋里坐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