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石頭忍住傷痛,與刀疤李等人急追。
暗渠內展開了一場無聲而激烈的追逐。
前面兩人身手都不弱,對地形似乎也熟,七拐八繞,利用渠內復雜環境試圖擺脫。
但刀疤李等人也是追蹤好手,緊咬不放。
只見那兩人迅速分開,朝兩個不同方向狂奔。
“分頭追!”刀疤李當機立斷,自己帶一人追向那個身手更高的,讓另一人配合受傷的趙石頭追那個像百姓的。
凌風此刻正在不遠處的一座土丘上監控全局,聽到哨音和追逐聲,立刻帶人趕來接應。
他首先遇到的是刀疤李追逐的那一路。
刀疤李與那名夜不收,正與那黑衣人在一片倒塌的房架間激烈纏斗。
黑衣人武功極高,一把短刃舞得潑水不進,竟是以一敵二不落下風。
凌風眼神一厲,此人絕非尋常!
他正要加入戰團,忽然心念一動,揮手示意身后隊員散開包圍,自己則悄然潛至側翼,仔細觀察那黑衣人的招式路數。
招式狠辣,簡潔有效,帶著明顯的軍中搏殺痕跡,但又糅合了一些江湖刺殺技似乎,與大炎軍中的某些特殊訓練路子有相似之處?
難道
凌風忽然想起周鎮山提過的“情報司”!
他當機立斷,一邊示意隊員收緊包圍圈,一邊用不高但清晰的聲音喝道:“住手!自己人!我乃偵查旗旗總凌風!閣下可是情報司的同僚?”
此一出,激斗中的黑衣人動作明顯一滯。
刀疤李和那名夜不收也趁機后退半步,持刀警戒。
黑衣人停下動作,微微喘息,黑巾蒙面,只露出一雙銳利如鷹的眼睛,在黑暗中審視著凌風,以及周圍隱隱形成的包圍圈。
“偵查旗?凌風?”黑衣人聲音嘶啞,帶著懷疑,“有何憑證?”
凌風解下腰間一枚鐵牌——那是周鎮山頒發給他的旗總身份牌,上有編號與特殊暗記,難以偽造。
他用力將鐵牌擲了過去。
黑衣人凌空接住,就著微光仔細看了看,又摸了摸暗記,終于點了點頭。
他收起短刃,也扯下了自己的蒙面黑巾,露出一張瘦削、冷峻、約莫三四十歲的臉,左邊眉骨有一道淺疤。
“情報司,韓烈。”他簡意賅,同時也亮出了一枚造型奇特的黑色令牌。
果然是情報司長!
凌風抱拳:“原來是韓司長,失敬。不知韓司長今夜在此,所為何事?我部下多有冒犯,還請見諒。”
韓烈將身份牌拋回給凌風,臉色并不好看,冷哼道:“凌旗總好手段,差點把我當北涼探子給拿了。”
“我在此,自然是為了那條老鼠。見水中潛伏一人,以為我身份暴露,要取我性命,故才”
說到這里,他自知理虧,轉移話題道:“怎么,凌旗總也對這老鼠感興趣,還搶了我情報司的活計?”
在這話語中,帶著明顯的不悅和一絲被搶了功的惱怒。
凌風不卑不亢:“周鎮山千戶有令,命我偵查旗協助調查內應之事。今夜布置,只為擒拿可疑傳遞消息者。不想與韓司長相遇,純屬誤會。”
“誤會?”韓烈掃了一眼周圍隱隱包圍的夜不收,又看了看趕過來的趙石頭和另一名夜不收押著的那個瑟瑟發抖的百姓模樣的人。
冷笑道,“凌旗總這誤會,陣勢可不小。這人,是我盯了半個月的線,如今被你驚了,后面的魚還怎么釣?”
凌風心念電轉,看來情報司也盯上了隆昌貨棧,甚至可能知道更多。
他果斷道:“韓司長息怒。既是誤會,此人便交由韓司長處置。我偵查旗立刻撤出,絕不干擾司長辦案。今夜沖突,責任在我,改日定向司長賠罪。”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