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計獻策,舉座皆驚
“燈語燈語”
周鎮山喃喃重復,猛地一拍桌子,“妙啊!此法若成,北涼掠邊隊再無秘密可!”
“他們剛從集結地出來,我們便已知其動向、兵力,可提前設伏,亦可疏散百姓!”
但他隨即皺眉:“不過,此法對值守士卒要求極高。需識得你編定的‘燈語’,且操控銅鏡需精準,反應需迅捷。”
“可我邊軍士卒,識字者百中無一,如何訓練?”
凌風早有準備:“大人所極是。確實需識字,且要心思靈敏。”
“但并非要所有士卒皆學,只需在每處關鍵烽燧,選拔一兩名聰慧可靠者,專司此事即可。訓練成本雖高,然一旦練成,受益無窮。”
“至于‘燈語’,無需讓他們通曉文字。屬下可先編撰數十條常用軍情短語,如‘東來敵百騎’、‘西去敵散掠’、‘敵有攻城器’等,每條短語對應一套固定閃爍信號。”
“值守士卒只需死記硬背這些信號即可,如同背口令。雖仍不易,但并非無法做到。”
周鎮山在堂中踱步,顯然在激烈思考。
許久,他停下腳步,看向凌風:“第三策為何?”
凌風肅容道:“第三策,曰‘精擊’。組建精悍襲擾小隊,專司以牙還牙。”
“北涼以小股掠邊,我們也以精兵小隊應對。每隊十人左右,選拔最悍勇、最靈巧、最熟悉野外之士。”
“裝備勁弩、利刃、攀援之物。其任務非正面迎擊大股敵軍,而是潛入北涼境內,襲擾其巡邏隊、焚燒其糧草、刺殺其軍官、破壞其小路橋梁。”
“彼來掠我邊民,我便去擾其后方。讓其掠邊隊亦不得安寧,出掠時需顧慮老家。”
“且我小隊熟悉地形,行動隱秘,北涼大軍難以剿捕。此法,可攻其必救,亂其軍心,奪其主動。”
周鎮山聽完,久久不語。
沈川看著凌風,心中波瀾起伏。
這三策,一環扣一環,從情報、通訊到打擊,自成體系。
若真能實現,威北關防線必將脫胎換骨。
但他也知其中艱難。
組建專業偵查隊、改革烽燧、訓練精兵小隊,每一項都需要錢、糧、人,更需要打破軍中許多陳規舊習,觸動不少人的利益。
周鎮山忽然轉身,目光灼灼地盯著凌風。
“凌風,這三策,可是你自己所想?”
凌風坦然道:“是屬下平日琢磨,以及結合此次與北涼斥候交手經歷,胡思亂想所得。粗陋之處,還請大人斧正。”
“粗陋?”周鎮山哈哈一笑,笑聲洪亮,“若這是粗陋,那滿朝文武的邊策都可以扔進灶坑里燒火了!”
他走回主位坐下,神色恢復威嚴。
“凌風,你這三策,深合我意。然茲事體大,需謹慎推行。本官予你一個機會,也給你一副重擔。”
凌風心猛地一跳。
“本官拔你為‘偵查旗’旗總,為獨立的新編制,暫領百人,級別相當于百戶,直屬本官麾下。”
在大炎軍制中,百戶及其下的什長、伍長等職,主官有權直接擢拔任用麾下,只需記錄備案。
唯有千戶及以上要職,才須報由兵部,經朝廷正式任命。
周鎮山此舉,正是行使其作為千戶的正當職權。
“錢糧裝備,按最優標準配給。你便以你那‘三策’為綱,給本官練出一支真正的‘眼睛’和‘利爪’來!此乃試驗,若成,我便上報將軍,推廣全軍;若敗”
周鎮山眼神一厲:“你便從頭做起,永不錄用。你可敢接?”
百人旗總!直接對千戶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