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茹見陳墨態度強硬得恰到好處,輕輕向前走了半步,衣裙微動,姿態嫻雅。
她抬手,似要阻攔陳墨,聲音清凌凌的:“陳師弟,莫要急躁。”她看向喬青霜,面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略帶歉意微笑,“我師弟心直口快,道友勿怪。”
話鋒隨即一轉,目光若有所思地掠過喬家眾人:“觀諸位功法氣息,輕靈中自帶草木溫潤之意可是瀾州喬家的道友?”
不過她像是篤定似的,也不等對方回答,又繼續說道,“道友為母求藥,孝心可敬。只是此物于我,實在緊要,關乎能否穩固根本,不至負了師尊與師兄的期許。
這樣吧,我天云宗也非不講道理。此露我們確有所需,愿以一瓶上品培元丹,再加三百中品靈石交換。”
她竟然一口道破了自家來歷!喬青霜心底寒意更甚,知道對方不僅實力強橫,眼力見識也遠超尋常。
培元丹?那根本治不了母親被陰煞侵蝕的經脈!這哪里是交換,這是要用一點對他們而不算什么的補償。
對方看起來好說話,可是態度根本就不容拒絕。
“不!”喬青霜抬起頭,帶著幾分決絕,“此露是救我娘的唯一希望!求仙子開恩!培元丹不行!”
喬青巖更是血氣上涌,舉劍向前怒吼道:“想要星辰露,除非從我尸體上踏過去!”
“冥頑不靈!”一直冷眼旁觀的顧意遠終于徹底失去了耐心。婉茹已將姿態做足,道理講盡,對方仍如此不識抬舉,這簡直是對天云宗和他本人最大的蔑視。
他不再廢話,冷哼一聲,金丹中期的強橫威壓轟然釋放,如山岳當頭壓下。
喬青巖首當其沖,悶哼一聲,筑基中期的她根本抵擋不住,忍不住踉蹌后退。
與此同時,顧意遠身形如電,直取喬青霜。喬青霜雖驚不亂,咬牙催動法訣防御。
然而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這防御如同紙糊。顧意遠并指如劍,一道銳利無匹的劍氣輕易撕裂防御,瞬間點中喬青霜護在身前的手腕。
喬青霜只覺腕間一麻,整條手臂靈力滯澀,酸軟無力。
顧意遠另一只手已如鬼魅般探出,抓住她藏在懷中的那個寒玉瓶,靈力一吐,便將其奪了過來。
“姐姐!”喬青巖目眥欲裂,強行催動靈力想要撲上,卻被陳墨祭出的一面的小旗攔住,將她逼得連連后退,其他喬家子弟更是被威壓所懾,動彈不得。
顧意遠看都沒看喬青霜一眼,將到手的寒玉瓶隨手遞給一旁的蘇婉茹。
蘇婉茹接過,指尖感受著瓶身傳來的精純的能量波動,心里滿意極了。
她就說么,易如反掌!
陳墨見狀,嗤笑一聲,將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儲物袋隨手扔在喬青霜腳下,袋子口松開,露出里面的玉瓶和靈石。“喬道友,收好了,天云宗的厚贈,可別弄丟了。”
蘇婉茹這才抬眼,看向喬青霜一副瞬間被抽走魂魄似的樣子,柔柔道:
“喬道友,得罪了。愿這些丹藥靈石,能助令堂早日康復。”
說罷,她將寒玉瓶收起,對顧意遠輕聲道:“師兄,我們走吧。”
顧意遠面無表情地點點頭,撤去威壓,最后冷冷瞥了一眼喬家姐妹,就在要轉身之時,
遠處的天空中響起了一陣轟鳴聲,快速地由遠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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