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玉簡隨意放在身旁的茶幾上,目光重新落在屠峰臉上。
“哦?屠峰長老既早已知悉方位,為何至今按兵不動?
莫非,那華國巢穴是何種龍潭虎穴,竟讓你們如此忌憚,不敢越雷池半步?”
屠峰面色一僵,不越雷池半步?
不兒,越了啊,譚刑就越了,然后譚刑沒了。
你這么問,是不是有點不太禮貌了?
不過屠峰自然不敢說出,譚刑被轟成渣的細節,只能含糊其辭:
“華國賊子倚仗地利,布置了些詭異機關,我宗一時不察,
正因如此,才需與天云宗共商大計。”
聞,玄陵心中冷笑,
“屠峰長老所,本座已經知曉。
貴派與華國之仇不共戴天,此仇不可不報。如今既知賊巢所在,正是雪恥良機。
依本座之見,玄冥道既已掌握確切方位,何不把握先機,先行一步,以雷霆之勢直搗黃龍?
一來可報譚刑道友之仇,二則可揚貴派威名。
當然,我天云宗絕非不顧道義之輩。
屆時,本座會親自率領宗門精銳弟子,在外圍布下天羅地網,絕不會放走任何一個華國余孽!”
玄陵想的很簡單,若玄冥道僥幸得手,他便出來收拾殘局,華國的一切自然歸天云宗。
若玄冥道慘敗,他也能看清華國虛實,再作計較。
無論如何,天云宗皆立于不敗之地。
屠峰聽完,臉色瞬間變得吃屎一樣難看。
合著只有我玄冥道與華國有仇?合著只有我玄冥道折了一個長老?
你天云宗,泱泱大宗,就一點都不想著給你們的名下長老報仇么?
甚至是他屠峰,都覺得凌岳死的太冤了。
而且,他哪里聽不出玄陵的算計?這分明是一招驅狼吞虎之計。
拿他玄冥道當問路的石頭,當送死的炮灰!
天云宗在后面策應?等他玄冥道和華國拼得兩敗俱傷,天云宗再出來摘果子,他玄冥道還能剩下什么?
屠峰都想當場拍桌子了,但是看到玄陵那深不見底的雙眼時,他還是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電光火石間,他想通了一個關鍵。
誒!我何必著急?我宗譚刑長老隕落于華國之事,知情者寥寥,宗門顏面尚可維持。
可你天云宗不一樣!
凌岳真人!金丹中期的大修士!
眾目睽睽之下,被幾個華國煉氣修士打得身死道消,此事早已傳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
現在整個南境都在看你天云宗的笑話!我看是天云宗急著挽回顏面,還是我玄冥道更著急!
想到這里,屠峰心中一定,心里的憋屈都消散了,還有點冷眼旁觀的意味。
地址我已經給你了,至于你怎么處理,關我屁事?想讓我當炮灰?做夢!
屠峰的表情重新恭敬起來,朝著玄陵真人深深一揖。
“真人高義,屠峰感佩于心!
只是此事重大,牽一發而動全身。我宗若貿然先行,萬一準備不足,反而可能打草驚蛇,誤了真人的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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