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取她靈根,乃是看得起她。她若識相,自行了斷,還能全一段師徒名分,留個忠義之名。
如今倒好,可她竟敢叛宗而去?真是不知好歹!
只是苦了婉茹,要受這番磨合之苦。不過,修行之道,豈能一帆風順?些許磨難,對她而也未必是壞事。待她徹底降服這靈根,道心必將更為穩固。
至于黎音,一個失了靈根的凡人,在這殘酷的修仙界,結局早已注定。
或死于妖獸之口,或泯然于凡塵俗世,不出數年,便是一抔黃土。她的痕跡,自當被徹底抹去。
就在這時,洞府外的禁制被觸動了,傳來了大徒弟顧意遠的聲音。
“師尊,弟子顧意遠,攜婉茹師妹、陳墨師弟,有要事求見。”
他心中閃過一絲不耐,“進來。”
禁制開啟,顧意遠,蘇婉茹,陳墨三人依次步入。
蘇婉茹低垂著頭,臉色蒼白,被顧意遠小心攙扶著,腳步虛浮,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陳墨則跟在最后。
“何事?”玄陵真人眼皮都未抬,指尖靈玉依舊緩緩旋轉。
“師尊!”顧意遠率先開口,語氣焦灼,“婉茹師妹她…
今日修煉時,靈根反噬愈發劇烈,竟在體內引發了異種靈力爆沖,吐血不止!弟子等實在擔憂!”
玄陵真人這才抬眼,目光落在蘇婉茹身上,神識一掃,便感知到她體內水雷交織的慘狀,還有兩股他不明白的氣團氣息。
蘇婉茹感受到師尊的目光,適時地抬起頭,淚光盈盈,未語先泣:“師尊,弟子無用,辜負了您的期望,這靈根,它它好像永遠都不會屬于我”
她哭得梨花帶雨,滿是絕望和自責。
玄陵閉了閉眼。“修行之路,坎坷良多,需堅定道心,徐徐圖之。”
“師尊!”顧意遠見師尊還是這副態度,忍不住提高音量,
“此事絕非尋常!那黎音定然在這靈根中留下了我等不知的暗手!
否則何以婉茹師妹無法駕馭?此乃其包藏禍心,蓄意報復宗門之鐵證!”
玄陵真人面色微沉,對于顧意遠的說法不置可否。他現在有些懷疑,這可能是靈根移植的缺陷。
但要是承認這點,就是承認他當初決策有誤。
陳墨上前一步,躬身一禮,“師尊,大師兄所,并非全無道理。
黎音與這靈根相伴二十載,若論對此靈根的了解,天下無人能出其右。
如今婉茹師姐情況危急,恐傷及道基,屆時師尊與宗門的心血,恐將付諸東流。”
他頓了頓,觀察了一下玄陵真人的神色,繼續道:
“而且,黎音師姐當日失蹤得實在蹊蹺。
若她未死,又在暗中窺得師姐情況,是否,會成為一個不安定的隱患?
于公,為宗門消除潛在威脅。
于私,為師姐求得一線生機。
弟子以為,找回黎音師姐,已是勢在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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