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以然沒有說話,這一點她確實沒有想到,在她的映像中只要走出去就好了,難道出個城門還有什么難的嗎?她和陳致義進來的時候她看到陳致義給了看門的侍衛一些銀錢,只要出門的時候再給她些銀錢不就好了嗎?銀兩她已經準備好了。
“如今城門戒嚴,不是銀錢能解決的,想要出城得另想對策,”左夜走上前去,在霍以然的耳邊低聲說道“這么多年左相的線人遍布天下,用他的人你會更好出去。”
“可是,這樣的話你”
左夜伸出手抵上霍以然的唇,阻止了后面的話。
“以你的性子又怎么可能愿意平平淡淡的就和我待在這座小城里呢,肯定是要回去的,我早就料到了這一點,本來想著等著你身上的傷疤好了之后再跟你說的,沒想到你竟然連這點時間都等不了,可真是個急性子。”
“你先同我回去,把這槐花蜜敷上且再等上一日,我去安排一下,一日之后送你出城。”
“你對我這樣好,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報答你才是了。”霍以然低著頭悶悶的說道。
聞,左夜眼睛里閃過一絲笑意,伸手搭上霍以然的肩,道“以后不要再說剛剛那些話就是了,雖然你并不是那種喜歡我,可是你也不能因為這樣就否定我對你的感情啊。”見霍以然依舊低著頭,左夜嘆了口氣道“若是你心里實在過意不去的話,那么便原諒我一次吧。”
霍以然有些驚訝,抬頭道“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左夜笑著揉了揉霍以然的頭,聲音輕快的說道“萬一以后我一不小心做了什么傷害你的事情,到了那個時候你一定要原諒我一次。”
“你會傷害我嗎?”霍以然疑惑的問著,那個時候她還不懂什么叫做身不由己,也沒有看到左夜那深藏在笑容背后的憂傷。
“那可說不準呢?”左夜把霍以然背上的包袱轉移到自己肩上道“走吧,我們先回家,你回去的事我們要好好打算打算,我們家以然總是不由自主的相信別人,我不在她身邊可真的放不下心來呢。”
“誰說的,我早就不相信任何人了,我只相信我自己。”霍以然有些尷尬,聲音不禁放大了幾分。
“如果真是那樣那倒好了,不過你真的不相信任何人么?那我呢?”
“你,你不一樣?”
左夜側頭看向她道“我又有什么不一樣的,不管是二皇子還是我本質上都是沒有什么不同的,你必須要學會懷疑一切才能在以后的日子里生存下來,有些時候你甚至要懷疑你自己,接下來你要踏足的是一個你完全想象不到的充滿了欲望與誘惑的世界,那是地獄,只有學會懷疑你才能生存只有摒棄善心你才能活著,因為你全然不知接下來你遇到的將會是什么。”
那個時候霍以然對左夜的這一番話完全無法理解,等到了后來在那一切發生之后她才明白,原來那竟是他對她最后的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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