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若有所思的重復了一下紅袖后面說的兩個字,然后聲音冷了下來“你的意思是這和錦繡的婦人之仁沒有關系,完全是你的失誤。”
紅袖知道這句話都說出來了,再瞞著男人也沒有必要了,錦繡因為一時的心軟側面敲打了霍正,從而造成了現在這種局面的發生,破壞了男人的計劃,雖然紅袖知道男人一定不會放過錦繡,但還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掩蓋了錦繡的失誤。
“治下不嚴,是屬下的失誤。”
男人的手在紅袖的脖子上輕柔的撫摸著,眼神冷冷的盯著她盯了好一會兒。驀地,男人猛地放開了紅袖脖子上的手,轉過身去,道“雖然出了失誤,索性沒有釀成大錯,霍清如今變成了這幅樣子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一種成功,恰好打消了霍以然對我的懷疑錦繡這一次歪打正著我放她一馬,只是再有下一次,仔細著你們倆的腦袋。”
“謝少爺不殺之恩。”
“行了,下去吧。”男人一邊從兜里掏出手帕仔細著擦拭著自己的手指,一邊頭也不回的沖著紅袖開口說道,仿佛她是什么污穢骯臟的不堪之物一樣。
霍以然走在衙門的大牢里,一路路過了許多在押的囚犯之后,才在最角落的一間牢房里找到了陳氏。
此刻的陳氏身上穿著的依然還是那日和霍正吵嘴時穿著的衣物,只是已然不在光鮮亮麗,連著幾日都沒有梳洗讓她的臉上黑一道白一道的狼狽不堪,就連散亂的發髻上都沾上了稻草。
見霍以然過來,也沒有多余的表情浮現在臉上,只是靜靜地坐在稻草鋪就的床榻上,盯著自己的正前方。
“嬸子,幾日不見,過的可好。”霍以然沖著陳氏露出個溫婉的笑容,低聲問道。
陳氏并不理她,這幾日待在這個牢房里正好可以讓她冷靜下來仔細想一想過去這些天來發生的事情,日子過的越來越差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錯。在腦海中一遍一遍的濾過過往發生的事情之后,陳氏才驚愕的發現這些事情的出現和一個人是絕對比脫不了關系的,這個人就是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笑晏晏的霍以然,確切的來說,自從那日霍以然落水之后再次蘇醒就和變了一個人一樣,事情也是從那時開始脫離了軌道。只是陳氏太過驕傲才忽視了霍以然在自己面前露出的那些細節而已。
“看樣子嬸子變得比前些日子聰明了不少呢,把你趕出將軍府的時候就是為了給你們一條活路你們怎么還上趕子回來找死呢?”霍以然搖頭晃腦的說道“要是多些自知之明哪還至于落到如此地步。”
“這一切都是你做的?暨陽那里是不是也是你的奸計。”雖然陳氏心中早有了計較可聽到了霍以然這番話心中也不禁上下翻騰了起來。
看到陳氏空洞眼神低下的那一簇小小的火苗,霍以然露出一絲冷笑,語氣嘲諷道“沒想到大名鼎鼎的永安郡君也會淪落到如此地步,十三年前你用這種事情污蔑了我娘的時候,一定沒有想到過你會有今天吧,只是您可是太過高看了我呢?這人心您潛心鉆研了許多年都沒有弄懂,我又怎么能操縱的了我二叔的人心呢。二叔可是真的對錦繡姑娘動了心呢。”
陳氏不禁苦笑,她是先帝疼愛的永安郡君,她為了霍正拋棄了皇家的身份,為了這個男人耗費了一生的青春,臨了臨了他的心卻依舊不在自己的心上。為了霍正她拋棄了一切,做了許多的錯事這個男人的心卻從始至終的沒有在她身上停留過,從前是林罄然如今是蘇錦繡在他心里的人從來都不是她陳永安。
“沒想到機關算盡,反倒是在陰溝里翻了船,算計了這么多年我也累了,我只求你放過以琴吧,我做過的錯事我會認罪只要你放過她。”
“呵,”霍以然看著她冷冷的道“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不是,我只是”
霍以然打斷陳氏的話語道“我這個人生平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威脅我了,尤其是當這個意圖威脅我的人還沒有威脅我的資本的時候,我就更討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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