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亭集序vs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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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婷跌跌撞撞的從門外跑進來語氣興奮“小姐,四皇子送來了幾盆蘭花,點明了是要送給您的”
彼時霍以然正在書桌后面臨摹王羲之的《蘭亭集序》,聽見小婷的話怔忡了一下,她以為那天他只是說著安慰她的,沒想到在她婉拒了之后他竟還是把蘭花送來了。
下人進來小心翼翼的把擺在屋子里工人觀賞的富貴竹換成了四皇子送來的蘭花。
“小心點,這其中無論哪一盆蘭花碎了你們頭上的腦袋都是不夠用的。”小婷生怕笨手笨腳的下人把四皇子送來的蘭花弄壞了,在一個下人差點把蘭花摔了之后,更是恨不得自己親自動手。
“小婷,你能不能安靜點。”霍以然看著自己寫了一多半的《蘭亭集序》剛剛聽到小婷的話有些怔忡一時間沒有注意到一滴墨汁滴在了潔白的宣紙上,暗自在心里嘆了一聲可惜然后霍以然換了一張嶄新的宣紙。
小婷興致勃勃的回過頭來沖著霍以然吐了吐舌頭,道“實在不好意思啊,小姐,奴婢實在是太高興了,您不知道當時聽見這些蘭花無一例外全部都是給小姐的時候,表小姐的臉色都綠了呢,那叫一個大快人心。”
“平常心對待就好了,不必太過欣喜,還有從下頭找個人來仔細照料著這些蘭花,可別讓它們出了什么事情,讓人抓住了把柄,再怎么說都是皇家的東西,也不能太過怠慢了。”
小婷做了個萬福禮,調皮的答道“遵命小姐。奴婢這就去找個精通花草的丫鬟來專門照料這些蘭花。”
霍以然低下頭不再說話重新提起筆,依舊是《蘭亭集序》。
永和九年,歲在癸丑,暮春之初,會于會稽山陰之蘭亭,修禊事也,群賢畢至,少長咸集。此地有崇山峻嶺,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帶左右,引以為流觴曲水,列坐其次。雖無絲竹管弦之盛,一觴一詠
這次不再是臨摹宣紙上落下的是清秀的小楷。每當霍以然內心有事情想不通的時候她就會臨摹字帖,到了如今這《蘭亭集序》她幾乎可以用各家字體默寫下來,除了王羲之本人的,王羲之的真跡她只能臨摹到七分相似之處,再無進展。
那天在閑王府一直待到了傍晚時分,快吃晚飯的時候衛風才回了閑王府。霍以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本來是要拒絕的可是看著陳致禮眼眸中那隱隱的期待之意拒絕的話就在口中卻再也不能說出口。
于是這一等,便等到了傍晚時分,她回來的時候家里都已經吃過晚飯了,霍清一個人站在院子里目光森嚴的盯著她一臉的欲又止,霍以然想那天若不是蘭花集會,若不是乞巧節恐怕霍清早就發火了。
不過也不一定,前世今生加起來霍以然都沒見霍清發過幾次火,霍清發火發的最大的一次還是因為她執意要和池墨在一起。
現在想來霍清發火也挺可怕的,自己當時怎么就鬼迷了心竅非要和池墨在一起不可,那個男人現在回想起來真的是一無是處,除了有張好的皮相和會說話的嘴,有哪些地方能比的上陳致禮。
霍以然搖搖頭,怎么把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湊在一塊比較了,二者之間根本沒有可比性一個是受盡苦難不忘初心的溫潤公子,一個是靠裙帶關系往上爬的詭譎小人。
擱下筆,踱步到蘭花面前,輕聲呢喃道“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家主子內心究竟是怎么想的?”
一聲詭異的聲響傳來,幾乎是立刻霍以然就感受到了“誰?”
窗外沒有人回答,霍以然走出房門去察看意料之中的沒有發現任何人的蹤跡。
霍以然抬頭沖著半空中開口“霍焰?”
一個身穿黑衣的魁梧男人從樹枝上跳到霍以然面前,作了個揖道“小姐。”
“剛剛可有發現不對之處?”霍以然問。
霍焰伸出寬大的手掌猛地拍了下自己的后腦勺,古銅色的面容有一絲可以的紅,扭捏道“小姐恕罪,屬下剛剛睡著了。”
“要是剛剛有人來殺我,此刻他早已得手。”霍以然淡淡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