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桌上有侍女過來斟酒,白皙的手指捧著金質的酒壺微微傾斜,透明的液體就流進了銀質的酒杯里面,霍以然目光注視著侍女斟酒的動作,發現杯底竟然有幾片單瓣白桃花瓣,舉起杯子手腕微動連著杯底的花瓣也微微晃動了起來,美極了。
孝玉公主眼角余光一直注視著這邊的情景看著霍以然的動作眼角閃過一絲笑意,道“這是三年前應季時節采得的單瓣白桃花釀的,在梨樹底下埋了三年,開壇的時候把今年桃花剛開時采得初蕊也放了進去,不知道味道如何,各位嘗一嘗。”
這時貴女們也開始注意到了自己酒杯里的酒,抬手舉起酒杯放在鼻子下面一聞,輕吸一口氣,梨花的花香伴隨著桃花的花香撲面而來,鼻子靈敏的甚至還能聞到幾絲樹木醇厚的果香味。
“以然嘗嘗,這酒度數不高。”孝玉注視著霍以然道“你也是要不是我把那些礙眼的玩意兒全趕走了,是不是今年的集會依舊是稱病不來了。”
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霍以然的身上,孝玉公主誰也沒問就問了這個女人,看樣子這個女子很得她的心呢。而且按照剛才孝玉公主稱呼她的稱謂,這個女子應該就是多次稱病不來的將軍府大小姐霍以然了吧。大家豁然開朗原來她之前不來是因為不屑于同庶出的打交道而不是被客家小姐軟禁了啊。
作為目光聚焦點的霍以然表示,她很鬧心,非常鬧心,她很確定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對于這個孝玉長公主是完全沒有任何印象,這樣稀里糊涂的被人當槍使她非常不開心。
只是誰讓人家是公主,霍以然什么也不能做,她唯一能做的只是啜飲一口杯中的酒然后對著孝玉公主笑著道“味道真是極好的呢,想不到公主殿下對酒也有研究。”
孝玉瞥了她一眼,嗔怪道“還不是為了你,知道你酒量小,喝不得烈酒翻閱了許多本枯燥的書才找到了釀制低度數的果酒的辦法,這酒還沒有名字,不若你來給它起個名字吧。”
霍以然只覺得背上汗毛直豎,怎么總感覺這個孝玉公主這么奇怪呢。她竟能對一個陌生人做出如此親密的狀態,對此她自愧不如。
此時的延席已經不是一個延席了,眾人的目光都圍繞著霍以然和孝玉公主,灼灼的眼神像是要挖出什么隱情來一樣,院子里一片寂靜之聲。
霍以然急于擺脫這種局面卻又不知道孝玉公主是什么心思也不敢隨意開口,只能把球拋出去道“要是讓臣女起,臣女也起不出什么好名字來,只能叫做桃花釀了,在場的姐妹精通詩詞歌賦的應該不少想必名字也能起的很好的不若讓她們幫忙起個名。”
孝玉公主臉色一變,板著臉看不出喜怒,讓坐在席間躍躍欲試的女子們也不敢隨意開口只能按耐住自己的心情等著孝玉開口。
人家公主讓你起名字你起就好了,非要拿腔拿調的推辭個什么勁兒這下好了吧,把公主惹生氣了,看你怎么收場。
霍以然面上雖然不顯依舊是一片平和,卻也能感覺到自己心臟激烈的跳動,手心也有了一層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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