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左夜不說話,霍以然繼續道“怎么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怕?后悔救下我這么個心腸歹毒的女人。”
左夜眉頭微皺道“不是,只是你真的要回去嗎?要知道的事只要你坐在這個位置上一天就會有無數的人想拉你下水,讓你萬劫不復,不僅僅是一個二皇子而已,而是更多的人有許多人你甚至都想象不到,這其中甚至還會包括我,就算是這樣你也想要回去嗎?”
霍以然點點頭。
“我們就這樣平平淡淡的生活不好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你我二人,過著男耕女織的生活不好嗎?”
“你信嗎?”霍以然看著左夜緩緩的道“這種生活在很久之前我是相信的,也是我所向往過的,只是有個人用他的實際行動告訴了我,這世間唯有美好的向往是最信不得的東西,再說了左相會放你出來嗎?我霍府和將軍府本就是死對頭,左相又怎么會讓你和我往來,你只是個侍衛長往后的前途還握在左相的手里。剛剛說的一切不過是你的想象罷了當不得真的。”
霍以然分析的頭頭是道,竟讓左夜有一種當頭棒喝的感覺,他懂她說的是對的,即使他真的是父親的侍衛長的話以后的生活也不會平靜的,只會有無數的人一波接一波的來追殺,何況自己還是他予以重任的大兒子,他怎么會容忍自己為了一個女人拋下所有的一切,更甚者自己雖然不會受到什么威脅但是霍以然怕是必死無疑的了,僅僅只是有可能知道霍清死亡的真相就派人來追殺她,若是知道自己和她在一起了那還了得。
“你看,你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了吧?既然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為什么還是要說出口呢?”霍以然垂下眼簾,又從碟子里捻起一粒蜜餞塞進嘴里,任由那味道彌漫在口腔里面。
“因為那個人是你。”因為那個人是霍以然,所以左夜想要試一試,但是她為什么要把這些話堂而皇之的說出來呢,一點一點毫無遺漏的把他心里的隱憂全部都放到了臺面上來,他其實只是想多做幾天夢而已他又怎么舍得真的讓她置身于險境呢,他舍不得的。
霍以然抬頭看著左夜,她眼前的這個男人每回都在她受到危險的時候挺身而出,口口聲聲說著她是他娘子,卻從來都沒有逼迫過她什么,只是在暗地里默默的守護著她,安慰著她,只是他太過溫暖讓她竟沒有辦法心安理得的享受著他的好。
“你最好離我遠遠的,在我身邊的人死的死傷的傷有個好下場的很少。”
左夜看著她笑著道“很少又不是沒有,好了這件事我們容后再議,就算你要回去也得等身上的傷好全了,這場戰役且有得打著呢,不用急于這一時半會的。聽說槐花蜜有去疤的功效,這幾日我去幫你尋些回來,你待在這里乖乖的,吃食我會幫你備好,要是餓了你就熱來吃,有什么事情的話就去找隔壁的劉大娘,至于回去的事,等我幫你把槐花蜜取回來再說,女孩子家家的身上留了疤終歸是不好的。”
說著左夜就開始收拾桌子上的碗筷,就連霍以然說了句“疤又不是留在臉上的不礙事。”都裝做沒有聽到拿著托盤就往外走,速度快的就像身后有人追一樣。
霍冰站在樹下,靜靜地看著帳篷里面,二皇子正在里面排兵布陣與下屬討論著下一次敵軍來犯的時候該用什么辦法。
他回來已經快有半個月了,半個月前他一個人傷勢慘重回到的他們駐扎的地方,只有他,沒有他們家小姐,他回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小姐被敵國皇子抓去了,生死未卜,要他們整裝待發隨時準備攻打玉麈以救出小姐,再過沒多久玉麈城門緊閉,緊接著玉麈城門上就掛了一具狼狽不堪的尸體,他們說那是因為陳致義沒有答應了敵國皇子的條件,他們惱羞成怒把小姐掛在了城樓上以儆效尤。
將領們一個個義憤填膺的誓要為小姐報仇,讓大越也嘗一嘗這種被侮辱的滋味,看著陳致義看著城門上掛著尸體的背影,霍冰忽然感覺到了一絲詭異,那不是他們家小姐,他們家小姐絕不會以一個如此屈辱的方式死去,轉身看著隨后而來的二十萬大軍,霍冰嗅到了一種若有似無的陰謀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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