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夜一邊組織著霍府下人救火,一邊仔細著這邊的動靜,見霍清醒了之后心下一沉連忙拋下手中的水桶趕了過來。
“我馬上就要見到你娘了你不要哭,在世上一個人要學會堅強我要去向你娘賠罪你一個人要小心小心小心心懷不軌的人小心”霍清的話斷斷續續的說了一半突然瞳孔放大,急促的呼吸了幾口氣之后,頭向一側偏了過去。
左夜走到霍以然身旁,伸手搭上她的肩膀聲音沉重的說道“對不起。”
霍以然拂落了左夜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站起身子搖搖晃晃的向著門口走了幾步,快出門的時候被一個石塊絆了一跤,眼看著就要摔倒在地了,幸虧左夜眼急手快把她撈進了自己懷里。
正欲開口教訓她幾句的左夜,低頭一看霍以然已然暈了過去不醒人事了,眼角一滴不易察覺的淚水順著她的臉頰落入了泥土之中。
左夜的心就像是被什么狠狠的抓了一把,猛地抽搐了一下,下意識的把懷中的霍以然抱緊了幾分,那股奇怪的感覺才過去了幾分。
一年后。
霍以然手里捧著一本書,斜斜的依靠在御花園的欄桿上。
“小姐,你的身子還沒有調理好,你怎么就跑出來了呢?”遠處小婷提著裙擺沖著她跑過來。
“整天的在房間里待著太過沉悶了。”霍以然看著湖里嬉戲的錦鯉淡淡的說道。
小婷把手中的披風給霍以然披上系好,語重心長的說道“那您也不該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來呀,眼瞅著再過幾日就是您的冊封大典了,要是再一次因著您的身體推遲那滿朝文武對您的怒氣還不翻了天。”
“我自有分寸,你不必擔心。”
“不擔心,不擔心,您讓我怎么不擔心嗎?自從老爺出事那天開始您整整在床上躺了七個月零五天,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我要是再不照顧著些,您萬一在倒下去可怎么辦?”說著小婷眼眶一酸,差點就掉下眼淚來了,那段日子對將軍府的每一個人來說都是一段異常黑暗的日子,將軍死了,小姐躺在床上怎么叫都叫不醒,霍以琴又跑了回來趁火打劫,要不是左侍衛長每天左相府將軍府來回跑照料著,估計霍府早就荒廢了吧。
“七個月零五天,原來我睡了那么長的時間啊。”對于那天晚上霍以然最后的記憶就是左夜愧疚的盯著她的臉,再然后,再然后她就睡過去了,是啊,不是昏過去,躺在床上那么多天,她是睡過去的,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她周遭的一切就已經地覆天翻換了天地了。
“可不是呢,不過話說回來,小姐,咱們圣上可是天底下頂好頂好的仁君呢。”
“我是怎么進宮的?”霍以然什么都不知道,等她醒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在皇宮里了。
“我也不知道。”小婷撓了撓自己的后腦勺,糾結的說道“走水第三天以后,宮里就來了人,宣了圣旨,給了老爺追封把您也帶進了宮。”
霍以然不自覺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哪里有一絲悶悶的痛楚,雖然表面上事情已經過去一年了,可是在她眼中依舊像昨日發生的一樣,她依舊沒有辦法談論霍清去世的事情,一點也不能,她沒有辦法忍受同一個人死在自己面前兩次。
“今日身子可是爽利些了?”
霍以然正在沉思著忽然間一個聲音打斷了她的沉思,抬頭看去原來是孝玉公主。
“給殿下請安。”
霍以然放下手中的書卷給孝玉公主行了個禮。
孝玉公主虛扶了霍以然一下,笑晏晏道“可不敢給我行如此大禮了,再過個幾日冊封儀式一下,你我可就是正兒八經的姐妹了哪里還用得著這些虛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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