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自己絕對不能去。
楚非常的心中突然涌出一股傲氣,這是自己和楚家這個所謂的自己家的家人的第一次接觸,恩,一般來說第一次接觸,是很重要的,在氣勢上輸于對方的那一人,將在以后很長時間,擁有一定的心理陰影和偏見待遇。
“后果嚴重,哼,我倒要看看有多嚴重,能比他孫子死了還嚴重么?不對,他也不知道他孫子死了。不過他孫子是死了,但我還活著,我活著,就意味著他孫子還活著。那么他孫子由于我活著所以也活著,所以說他孫子其實還是活著的,但是他孫子又死了——”
哐!
一聲巨響,正在陷入邏輯悖論之中的楚非常奇怪的轉過頭,然后他就發現,天塌了下了,不,是天暗了下來,有什么可怕的東西把天給遮住了。
還有就是,那雕空鑲金的華麗紫檀木木門沒了,門前像是站著一人,他看到了一雙大腳。
砰
躲閃不及的楚非常被看似身軀單薄,但密度極高,體重絲毫不可小覷的紫檀木房門砸在地上,擺出一個標準的大字。
“楚非常,給我滾出來,他媽的跟誰學會的繞口令,把老子都,恩差點把老子都給繞進去。”
語氣雄渾,粗獷,狂傲,還帶著濃濃的匪氣,辭蠻不講理,并且最后一句很露骨的表現出他智商不高的缺點。
身材雖不魁梧高大,卻遒勁粗壯,面容非滿臉橫肉兇相畢露,反而如佛怒金剛,一股浩然霸氣,雙目之中似有深谷幽藏,又似烈日凝光。
只是他的發須卻是皆白了。
不知為何,楚非常看到這位老人的第一眼,心中就生出一股濃濃的哀憐,他身上一切體現蒼老的表征與他澎湃自內心充斥于體外的浩然氣場對比強烈,那是千百年來永遠占據史書一席的英雄遲暮詠嘆調。
熟讀二十四史的楚非常很清楚,眼前這位老人努力營造的霸氣或者是匪氣,正如廉頗”飯斗米,肉十斤,披甲上馬,以示尚可用”的英雄遲暮卻心不甘的心態一樣。
這位老人,正是楚非常的爺爺,開國七功臣之一,如今深受皇恩的楚國公楚玄奇。
至于楚非常為何能看到楚玄奇,這是很奇怪的一件事情,因為上文有,他被結實的紫檀木房門整個兒砸在地上,按理說他是看不到的。
不過幸運的是,房門正對著他那張俊俏小臉蛋的部位,是鏤空的雕花貼著毫無攻擊力的窗紙,貼著墻紙的雕空木料顯然低估了楚非常臉皮的厚度,在與之接觸的剎那就噼啪掉落。
于是乎,他看到了怒目而視,四下里望,努力尋找,卻根本沒發現正在被門壓在地上的自己的老頭子。
“我在這里”
盡管楚非常很可憐這位老人,這位即將成為自己爺爺的老人,但目前的狀況卻是他橫空一腳把自己踹到了門下面,作為釀成壓塌事故的直接人,他負有將自己拉出來且不可推卸更要盡快執行的責任。
“恩?”楚玄奇看到楚非常那張欠揍的面孔時,雙眉一豎,靠,這小子今天怎么這么倒霉,以前老夫每一次踹門,他都在床上呼呼大睡,今日怎的
看那位置,和桌子上的擺設,似乎在喝茶。
喝茶,這小子竟然會喝茶?
恩,貌似方才還說了一段繞口令。
奇怪。
“我說老頭,你別轉了,趕快把我拉出來吧,就算你不把我拉出來,你至少也該把我身上這沉重的門板拿過去讓我自己爬起來啊。我估計再晚一點,你孫子就要一命嗚呼了。我嗚呼了,你可不能保證三叔給您再添個孫子。”
轟!
楚玄奇的身子像是發生了瞬間爆破反應,一股強勁的疾風自他體內迸發而出,風力之大,絕對上了十二級。
楚非常根本來不及震撼,就覺得身上一輕,沉重的門板竟被這股暴風吹飛,他還沒來得及高興,發現門板又飛了回來,立刻大驚失色。
哐
他重重的砸在了門板上。
“原來不是門板飛回來,是我飛了起來啊。”
繼續擺著大字,只不過和門板調換個位置的楚非常,眼前到處都是亂飛的趙艷麗和貓,頭暈暈的,僅保持著百分之一的清明。
然而下一刻,楚老爺子的一句話,讓他徹底暈了過去。
“我靠,這小子方才說的話竟然沒有出現語病?”
聲音震撼,不可思議,欣喜,奇怪,反正感情復雜。
楚非常這一刻的感情也十分復雜,原來自己這一摔,就因為方才說了幾句沒語病的話啊。
這他娘的到底得有多冤,能至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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