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兒沒事兒,您女兒給了我很多銀子,說起來還要謝謝您哪。”車夫扶著夏云依坐上了馬車。
到了馬車上,夏云依這才松了一口氣。
她逃出了太子府,是用了假死的計策,可是軒轅清冷說不定很快就會發現,燒毀后的梨香院并沒有她的尸體,一怒之下派人過來找她。
她雇下了這輛馬車,就是想先去僻靜一些的鄉下,能夠躲開這些人的耳目。
到時候天大地大,她可以隨意闖蕩,總有她容身之所。
夏云依在馬車上小睡了一會兒,醒來時馬車已經駛出臨月城了,到達了一片郊區,此時天色已經大亮了。
夏云依隨便從包袱里掏出了一塊干糧充饑,叫住了車夫,準備在小溪里洗把臉。
正當夏云依洗臉之時,不知何時竟然冒出了一隊黑衣人,他們悄悄圍上了夏云依,其中一個為首的道:“說!你跟夏云依是什么關系?”
夏云依嚇了一跳,不知道這些人又是哪邊的勢力,竟然在她出城后追了過來!
“我,我跟夏云依沒關系啊。”夏云依一副慌亂而無辜的模樣。
“你還狡辯,夏云依五日前雇下了這輛馬車,我們的人就一直跟著,你說你和夏云依沒關系,她怎么會幫你雇馬車?”那人惡狠狠道。
夏云依聞,心里便有數了,這些人是一直跟著馬車過來的,并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我只是個幫她縫衣服的,這幾日回老家探望親戚而已,我跟她真沒關系,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你們為什么要找她?”夏云依故意裝出了一副粗野村婦的做派。
那幾人見夏云依這幅模樣,只當她是個不識世面的村婦,有個黑衣人道:“哼,告訴你也無妨,麒麟國十大家族之一的酈家,你可聽過?”
原來是酈家的人,韻妃死了,他們肯定是恨上她了!
夏云依心念一動,可面上仍然做出一副驚訝無比的模樣,詫異地道:“你們是酈家人啊?嘖嘖,那可是排行第四的大家族啊”
“算你識相,快起來,我們要把你帶走。”黑衣人冷冷道。
這時,馬車上的車夫也發現了不對勁,夏云依怎么出去一趟這么久,他跟著過來,卻看到一群黑衣人圍著夏云依,嚇了一跳,大喊道:“夏大嬸,這些人是誰?”
為首的那個黑衣人瞇了瞇眼,冷聲問道:“你姓夏?”
夏云依暗道不好,只見那個黑衣人走了過來,強勢的扭住夏云依的胳膊,然后從懷里取出一塊白色的手帕,沾濕了水,粗魯地在夏云依臉上來回擦拭。
很快,夏云依臉上的偽裝被卸了下來,露出一張白皙柔靜的臉蛋,那黑衣人冷笑道:“夏云依,果然是你!”
那車夫也被這番變故弄得怔住了,可他畢竟是個厚道人,此時并沒有逃走,而是沖這邊喊道:“你們這一群人,為難一個姑娘做什么!”
夏云依努力保持著冷靜,她的右胳膊被黑衣人扭住了,左手悄悄伸進懷里,準備拿出防身的強效迷藥。
“夏云依,你害死了我妹妹,今天就讓你償命!”黑衣人目光陰狠。
“你是韻妃的兄長,酈靈旭?你怪我害死你妹妹?”夏云依緊緊盯著他,低聲地道,“難道你不是應該慶幸嗎?你妹妹是酈家的繼承人,這么多年一直受盡寵愛,享用家族的資源。你是她的庶兄,就因為是庶出的,所以一直被看不起,這下韻妃死了,不是給你機會了嗎?”
其實夏云依說這話純屬拖延時間,她必須要保持很慢的速度拿到懷中的迷藥,不能被人發現了她的小動作。
酈靈旭聽到這話,竟是笑了起來,眼中露出幾分興味:“你這個女人果然夠無情,夠膽大,難怪一個小庶女的身份,卻在麒麟國混得風生水起!雖然你害死了韻妃確實對我有利,但她怎么著也是我妹妹,我總該替她報仇吧?”
夏云依仔細觀察他的神色,事實上,他對韻妃死了這件事不太傷心,這酈靈旭恐怕對韻妃沒什么感情,恐怕還很高興自己終于有了機會。
“你妹妹又不是我害死的,酈家沒有仔細查過這件事情嗎?怎么能全都怪到我的頭上呢?”夏云依說完這句話,手已經摸到了懷中的迷藥瓶子。
酈靈旭諷刺地道:“他們當然仔細查了,他們最寵愛的繼承人死了,怎么能不查?雖然我知道你不是直接害死我妹妹的兇手,但是你也有一部分責任,你說我該怎么辦?”
“你就不能放了我嗎?”夏云依一臉無辜之色。
酈靈旭低聲笑道:“放了你?放了你我如何回去復命,那些老家伙肯定會為難我的,怎么能放你呢?”
兩人這會兒說的幾乎都是廢話,但是酈靈旭莫名地對夏云依起了一點興趣,不想這么快就殺掉她,因此故意逗著她。
誰料,他看著夏云依的臉竟然愈來愈模糊,酈靈旭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企圖讓自己清醒過來。
可是,他這樣做根本就是徒勞無功,下一刻,他便感覺到一陣眩暈,而他周圍的手下也紛紛倒了下去。酈靈旭這時才知道自己中計了,他惡狠狠看著夏云依,還沒來得及說話,便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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