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依款款走過去,與軒轅清冷并肩而立。兩人一起坐上了去夏家的馬車,一路上軒轅清冷都沒有開口說話,兩人之間的氣氛始終淡淡的。
夏云依百無聊賴,只好偷偷拿眼睛去瞟軒轅清冷。他的五官令人過目不忘,一雙狹長的鳳眼,挺立的鼻子,薄唇總是緊抿著,給人一種難以接近的感覺。他的手尤其生得好看,手指修長而骨節分明,就那么隨意地放在膝上。
直到馬車到了夏家,夏云依正準備下車,忽然聽到軒轅清冷似笑非笑地道:“看了本宮一路,可看出什么來了?”
這下可丟人丟大了!
夏云依欲哭無淚,頗有些做賊心虛的跳下了馬車,裝作沒聽到軒轅清冷的話。
軒轅清冷在馬車上一路閉目養神,夏云依才敢偷偷去觀察他的長相的,誰知道竟然被發現了。完了,這下軒轅清冷肯定當她是花癡了!
夏宅門前,夏父特意帶了一大群人前來迎接,畢竟來的人是當今太子,這可是他們夏家天大的殊榮!
根據回門的慣例,夏云依主要是回家與自己的母親和姐妹相聚的,軒轅清冷也被夏父叫到前廳喝酒敘舊。
軒轅清冷一走,夏云依的那些姐妹們立刻變了一個態度,之前都裝作大家閨秀的端莊樣子,這會兒全都各自露出了原本的嘴臉,尤其是二姐夏云楚,用帕子掩著嘴巴嘲笑道:“喲,云依妹妹的變化可真大!這打扮氣質,簡直與從前判若兩人,難怪我都認不出來了呢,‘人靠衣裝,佛靠金裝’,這句話可真沒有說錯!”
夏云楚與夏云依同為夏家庶出,她平素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欺負夏云依,這會讓她有一種莫名的成就感。
她這話就是諷刺夏云依從前懦弱無用,如今卻想靠著穿著打扮妄圖翻身!
其實夏云依已經嫁了出去,已經不再是夏家的小姐了,夏云楚大可不必再針對她。可是今天夏云依風光回門的樣子實在是刺痛了她的眼,太子居然親自陪著夏云依回門!而且夏云依身上的穿著打扮都十分名貴,看上去還頗為受寵。
她實在不甘心,她夏云楚哪一點比不上夏云依,為什么當初她處處瞧不起的夏云依,如今竟然比她還要風光!
“二姐姐謬贊了,我身上的這件衣服也不過是蘇繡織成的,也不值什么,太子殿下見我喜歡,便賞給我了。”
夏云依說得云淡風輕,可這一番話卻讓夏云楚嫉妒得紅了眼。
那可是蘇繡!蘇州的那些繡娘們織一年才能織出一匹蘇繡出來,價值百兩黃金,如今夏云依竟然能穿上蘇繡制成的衣服!
夏云楚的臉色由紅變白,又由白變青,最后只能憤恨地道:“夏云依,你別太得意了!太子殿下如今寵愛你,也不過是看在你會治瘟疫的份上!總有一天,你治好了全城的瘟疫,再沒有什么利用價值了,太子殿下也只會對你棄如敝履!”
“哦,如果二姐姐也會治療瘟疫的話,想必太子殿下也會寵愛你的。”夏云依冷笑著回敬。
夏云楚氣得拿手指指著夏云依,半晌說不出話來。
以前的夏云依不過是個傻乎乎的丫頭,為什么一夜之間變化這么大?竟然還能治療瘟疫了,也因此讓她的身價倍增!
“夏云依,你說,你是不是學了什么邪術?你哪里來的治療瘟疫的本事?”夏云楚的一張小臉氣得有些扭曲,不甘心地瞪著夏云依。
“沒錯,我拜了月家的繼承人月如霜為師,學到了治療瘟疫的本事。恰好,我的體質又是不會被瘟疫傳染的,怎么樣?”夏云依笑得燦爛,反正她編瞎話的本事隨口就來。
夏云楚的表情更不好看了,月家的嫡長子月如霜,往后月家的繼承人!那可是麒麟國所有人都想接近的對象!
“好了,云楚,云依妹妹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們倆就別吵了。”開口的人是夏云瑟,是夏云依的嫡姐,她自幼在三姐妹中都是最出色的,也是夏家最寵愛的女兒。夏云瑟今日一襲明藍色的軟煙羅,顯得整個人溫婉端莊。
可是夏云依知道,這夏云瑟絕非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純良,反而頗有城府心計。比起夏云楚,夏云瑟才是那個值得提防的人。
“云依妹妹,你這頭上的釵子可真好看,是出自錦繡閣的吧?”夏云瑟溫和地笑道。
夏云依扶了扶頭上的碧玉釵,淺淺笑道:“姐姐好眼光,確實是出自錦繡閣的工匠之手,是太子殿下親自賞賜給我的。”
夏云瑟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僵,狐疑地盯著夏云依看。
夏云依怎么會變化這么大?從前夏云依總能從她娘親那兒得到一些貴重的首飾,夏云瑟凡是看上了什么東西,都不用開口,只要暗示幾句,夏云依就會馬上送給她。畢竟夏云瑟表面上待夏云依也不錯,夏云依還當她是好姐妹呢,為了維持這段好姐妹的關系,夏云依可是什么都愿意做的。
可是左看右看,眼前這人確實是夏云依啊,那眉眼五官都是熟悉極了的,硬要說變化,就是氣質變了。沒錯,夏云依的眉眼間都是堅定之色,整個人都變得自信了不少。
夏云依頭上的那支釵子的做工確實精致無比,從從夏云依進門那一刻起,她就看上了這支釵子。可夏云瑟自持身份高貴,她可是夏家的嫡出大小姐,斷斷做不出伸手找人要東西這樣掉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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