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疑點重重,只是夏云依目前也沒有任何線索,只能將疑慮都壓在心底。
厲風魂始終沉默地站在一旁,也不說話,給予了夏云依充分的空間。
“唉”夏云依搖了搖頭,決定不再想了。至少,他們如今知道了玉蟬的下落,不再是一頭霧水了,至于她的心結,或許還要由月如霜親自出面才行,畢竟解鈴還須系鈴人。
回到客棧里,天色已經完全暗了,與厲風魂告別后,夏云依便吩咐店小二打一桶熱水上來,準備沐浴。
她推開了客棧的門,一瞬間卻瞪大了眼睛。
月華如水,透過客棧的窗棱,柔柔地灑落在地,將房間內照得明亮而柔和。而那站在窗前的男子,灰色的便服,背著雙手,一雙狹長的鳳眼,還有緊抿的薄唇。
“軒轅清冷”夏云依完全愣在原地。
軒轅清冷面無表情,只是緩緩地向夏云依走近,一字一句地道:“不要鬧了,跟我回去。”
夏云依這會兒已經是心亂如麻了,她實在是沒有想到,軒轅清冷竟然會找到這兒來,并且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她的面前
她緊緊地咬住了嘴唇,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這半年來,本宮都在找你。”軒轅清冷緊緊的注視著她,鳳眼深邃,“你在外面的事情,本宮都已經打聽清楚了,跟我回太子府,不要在外面吃苦了。”
夏云依只覺得眼睛微微一酸,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是個什么心情,只是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拼命搖頭道:“我不回去。”
“本宮是否虧待了你?”軒轅清冷目光一凝。
“不,不,你沒有虧待我,太子府也沒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是我自己不愿意回去。”夏云依的眼睛里已經涌上了淚水,“我寧愿在外面過得自由自在,哪怕是吃苦也沒關系,軒轅清冷,你明白嗎?”
軒轅清冷認真地看著她,一未發。
“所以,我不愿意回去,軒轅清冷,你就放了我吧。太子府里還有很多女人在等你,蝶妃,麗妃她們都嫁進來陪了你多少年了。”夏云依緩緩地道。
“本宮從未碰過她們。”軒轅清冷緊抿著唇,竟好似在賭氣一般,“遇見真正喜歡的人之前,本宮不會委屈自己。”
夏云依驀然睜大了眼睛。
她吃驚于軒轅清冷這般孩子氣的表情,也吃驚于他這句話的含義他這是在,表白?
夏云依只覺得自己心亂如麻,她胡亂地搖著頭道:“不,我真的不愿意回去。軒轅清冷,你不該來找我,你原本就應該在麒麟國好好當你的太子你快走吧”
隔壁就是厲風魂,夏云依不想他聽到了這邊的動靜趕過來,照軒轅清冷和厲風魂的脾氣,十有八九都會發生爭執,夏云依不希望他們中的任何一個受到傷害,更何況,厲風魂的武功高強,出手又毫不留情,她真的擔心軒轅清冷。
軒轅清冷沉默了許久,忽然從懷間解下一個玉佩,遞到夏云依的手上。
然后,他就一不發的離去了。
夏云依淚眼朦朧,她擦凈了眼淚,看著手心的玉佩,忽然便愣住了。
這個玉佩不是七王爺軒轅清幽經常佩戴的嗎?被抓去軒轅清染的別院那次,她曾經見到那個黑衣人的身上也掛著這個玉佩,便由此推測出那個黑衣人就是軒轅清幽。
對著月光,夏云依仔仔細細地翻轉著那塊玉佩,忽然發現吊墜上刻了一個“冷”字。
很有可能麒麟國的皇子們都有這樣一塊玉佩,外表都一模一樣,可是卻有不同的刻字,正是每位皇子自身的名諱,比如軒轅清幽的玉佩上面就應該刻著“幽”字。
夏云依忽然渾身輕輕顫抖起來。
她原先就懷疑黑衣人便是軒轅清冷,可是一直沒有什么證據,后來發現黑衣人身上的玉佩在軒轅清幽身上見過后,便斷定是軒轅清幽。可是她卻不知道,軒轅清冷也有這樣的玉佩,只是不常佩戴而已
現在,她幾乎可以斷定,那個兩次三番救了她的人,正是軒轅清冷。
她感念于黑衣人的恩情,因此而心動,可是她卻一直誤以為是軒轅清幽,甚至表錯了心意,一直棄軒轅清冷于不顧,忽略了他一直以來的付出。
現在想想,是她未曾發覺,還是故意視而不見呢?
夏云依捧著那塊玉佩,一時忍不住,淚水順著兩頰流了下來。她連忙抹了一把眼淚,朝著外面追出去,可是客棧外月華如水,又哪里還有軒轅清冷的半點影子?
就好像剛剛的一切都是幻象一樣,就像軒轅清冷從未出現過,對她表白心意。
可是手中的這塊玉佩又明明白白的告訴她,這一切都是真的,她一直以來刻意忽略的人,竟然是那個一直在暗中保護她,救了她好幾次的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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