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瘤生長了三年多的時間,切下來時還冒出一股黑血,好在這種毒素并沒有滲入到其他的地方,過了一會兒,傷口處流的便是正常的紅色血液了。
夏云依松了一口氣,給孟小姐的傷口均勻敷上金瘡藥,用紗布包扎起來。
“好了,手術進行得比較成功,再多休息一段時間,傷口便能痊愈了。”
這會兒孟小姐剛剛從麻藥的效果中恢復過來,看到脖子上的腫瘤終于沒有了,一時間忍不住喜極而泣。
一個正直妙齡的少女,最好的年紀里,脖子上卻長了一種奇怪的腫瘤,根本無法見人,其中的苦楚根本不足為外人道!
孟小姐抓著夏云依的手,哽咽著道:“夏姑娘,從今往后你就是我孟文婧的大恩人,無論你想要什么,我都會報答你的。”
夏云依拍了拍她的手道:“你先別急著感謝我,還是快些痊愈起來,去見見祭無雙吧。你不知道,他為了你如今憔悴成了什么模樣。”
“無雙是我對不起他。”孟文婧想起自己的戀人,忍不住掩面而泣。
因為脖子上長了這么一個腫瘤,孟文婧根本沒有勇氣再見祭無雙。因此,這三年來,她一直對他避而不見,就是怕他看見自己的這幅模樣。
“夏姑娘,你認識無雙么?告訴我,他如今過得怎么樣?”
夏云依嘆了一口氣道:“他為了你一直茶飯不思,消瘦得厲害,又一直不知其中緣由。你還是快些見他一面,將這些事情都解釋清楚吧。”
孟文婧擦了擦眼淚,堅定地點了點頭。
如今無論如何,他們之間也應該有個交代了。縱使祭無雙怨恨這三年來她的冷漠和避而不見,她也只能接受,因為原本就是她對不起他
“什么,她肯見我了?”無雙閣里,祭無雙收到下人的口信,頓時心中又驚又喜。
孟文婧約他在城西的護城河見面,那里是兩人曾經放過荷花燈、定下婚期的地方,祭無雙激動之下,甚至來不及收拾,就命人帶自己前去。
由于多日的不吃不喝,祭無雙虛弱得幾乎已經沒有辦法自己行走了,他只能坐在輪椅上,由下人推著他一路前進。
護城河的邊緣有個涼亭,孟文婧正坐在那兒,一襲水粉繡白蓮裥裙,發髻上簪著白玉梳,眉尖微蹙,仍是不減從前的美麗。
可她看見祭無雙如今形銷骨立,憔悴難支的模樣,甚至是坐在輪椅上被人推著走的,頓時心若刀絞!
祭無雙少年有為,十三歲時便掌管無雙閣,成為無雙閣閣主。他文武雙全,風度翩翩,無論誰見了,都要稱贊一句無雙公子!這是她曾經意氣風發的戀人啊,現在卻變成了這幅憔悴不堪的模樣!
“無雙我對不起你。”孟文婧忍不住捂著嘴抽泣起來。
祭無雙的眼角也有些發紅,他喃喃著道:“阿婧,我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一面,我以為你是狠了心,不愿意再見我了!”
孟文婧也知道,這三年來,祭無雙每日都在她家門前等候,風雨不阻。每每這個時候,她都忍不住心如刀割,可是想起自己那副模樣,便實在無法鼓起勇氣面對他。
“我從來沒有忘記過我們之間的感情,我不是故意不見你的。無雙,我今日便告訴你事實真相,你聽完后,無論原不原諒我,我都沒有任何怨。”
孟文婧咬了咬唇,解開自己脖子上的衣衫高領,那兒赫然纏著一圈紗布。
“三年前,我得了一種怪病,我的脖子上長了一個巨大的腫瘤,形如怪物。自那以后,我根本無顏見人,更不敢見你。若不是有位夏姑娘為我治好了這種怪病,我想我今生都沒辦法再見你了。”
孟文婧再次掩面哭泣,她想,祭無雙聽了事實真相后,很可能再也不會原諒她了。
誰知,祭無雙聽完后,沉默了許久,然后伸手將孟文婧攬進懷里,嘆息道:“阿婧,你怎么這么傻!”
“對不起無雙,對不起。”孟文婧哭得更加厲害,只能一遍遍的道歉。
“我們自小相識,青梅竹馬,又是指腹為婚,這么多年的感情了,無論你變成什么模樣,難道我還會嫌棄你嗎?可你得了怪病,卻不肯告訴我,無緣無故的對我避而不見,這才是叫我心寒。”祭無雙的聲音也有些哽咽了,他憐惜地摸著孟文婧的頭發,似是嘆息道,“但是,從今往后,這些都過去了。”
孟文婧淚眼迷蒙地抬起頭來,有些不可置信地道:“無雙,你原諒我了?”
“傻丫頭,我怎么會怪你呢?”祭無雙搖了搖頭,滿臉疼惜。
孟文婧哽咽道:“無雙,從今以后,我再也不會辜負你了。”
自此,兩人也算是冰釋前嫌,徹底消除了從前的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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