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昨天派來的刺客就差點得手了。”這話已經到了嘴邊,可想了想,夏云依還是悻悻地將話咽了下去。
軒轅清冷生性高傲,她說這句話勢必會得罪他,還是不說為好
很快,兔肉就已經烤好了,軒轅清冷撕下一只兔腿,遞給夏云依。
夏云依這會兒已經餓得饑腸轆轆了,拿到兔腿后吹了幾口氣,就往嘴里送,那模樣跟狼吞虎咽差不多。
“真不知道夏將軍是怎么教的女兒,竟是半點大家小姐的禮儀都沒有。”軒轅清冷慢慢吃著兔肉,那模樣斯文而高貴,而且吃肉的同時還不忘順便拿話諷刺一下夏云依。
好吧,夏云依想著,她根本不應該對軒轅清冷的印象有所改觀。
肚子吃飽后,兩人便繼續趕路了,畢竟這地方十分偏僻,不能久待。這會兒兩人已經沒有馬可以騎乘了,只能徒步趕路。
軒轅清冷早上出來打獵時便提前打探過地形,帶著夏云依一路朝北邊走,一直到傍晚時分,兩人便進入了一個小村鎮,找到了一個客棧住下。
這里已經離無雙閣不遠了,兩人明日一早出發便能趕到,因此準備好好歇息一晚。他們點了上好的酒菜,正在用膳時,忽然發現隔壁的桌子上出現了一個奇怪的人。
那人看身段應該是個少女,她戴著面紗,只露出一雙略帶著憂郁的眼睛,奇怪的是,她的脖子被重重包裹了起來,看著十分粗壯,破壞了身段的美感。
她身邊帶著許多侍衛,應該是個頗有權勢的貴族小姐。沒過多久,一個穿著道士服的人走了過來,夏云依聽到他恭敬地稱呼少女為“孟小姐”。
“道長,你的符水真能治好我的怪病?”孟小姐略帶嘆息地道。
這句話卻引起了夏云依的注意,她作為一個醫生,一向信奉的是對癥下藥的道理,什么符水治病,那全是騙人的!
那道士信誓旦旦的打著包票,幾乎舌燦蓮花,說自己的符水神通廣大,能治百病。
“那好,道長,我買一瓶符水。這是二百兩銀子,你收下吧。”孟小姐被說得有些意動,命下人拿出了十幾錠白花花的銀子付錢。
夏云依實在有些看不下去了,二百兩銀子買一瓶符水?那道士分明是搶錢呢!
“這位小姐,我是一名大夫,若是你相信我的話,能不能讓我看看這瓶符水?”夏云依走了過去,神色真誠。
那道士不耐煩的看了夏云依一眼,“哪來的黃毛丫頭,也敢說自己是大夫,快滾一邊去,別耽誤了孟小姐的時間。”
孟小姐見夏云依目光清明,也不似壞人,便善意地問了一句:“你是大夫?”
“孟小姐,我確實是一名大夫,你別相信那道士的話,世界上根本沒有包治百病的靈藥。你可以將那符水給我看看,別上了這個道士的當!”夏云依反駁道。
那道士的臉色越發難看了,目光兇狠地望著夏云依道:“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你要是再多管閑事,小心性命難保!”
“孟小姐,你覺得呢?”夏云依神色自若地微笑。
此時,兩個人的態度一看便能見分曉,那道士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而夏云依卻始終云淡風輕。
孟小姐蹙起了眉,看了看手中拿葫蘆裝著的符水,把它遞給了夏云依。
“清水里加入了一些草灰,竟然能賣出二百兩銀子的天價。”夏云依接過符水看了看,似笑非笑地望著那道士。
那道士臉色一變,怒不可遏地道:“胡扯!你這丫頭能知道些什么,我看你就是故意來搗亂的,今天不教訓一下你,實在難解我心中之恨!”
話音剛落,那道士便從腰間拔出了一把劍!
“啊,殺人啦!”當下,一些路人們迅速離開了客棧,生怕牽連到自己。而孟小姐身邊的那些侍衛也抽出了腰間佩劍,將孟小姐保護在中間。
而那道士也根本沒有手下留情,目光兇狠,直接朝夏云依的要害部位刺去!
誰也沒料到他說動手就動手,根本不給人留一絲喘息的機會。
可是下一秒,他的劍竟然“啷當”一聲,應聲而斷。軒轅清冷站在夏云依面前,面色冷漠,眼中透出陣陣殺意。
那道士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斷裂的劍,再看看面容冷峻的軒轅清冷,不由得對他產生了一絲畏懼之情。他行走江湖多年,坑蒙拐騙,最基本的看人眼色還是有的,不然也沒法混到現在。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男人絕對不好惹!
此時,孟小姐也站起了身,冷淡地道:“道長,我是急著治病,可這不意味著你能把我當傻瓜愚弄!”
她把符水重重放在桌上,朝著自己的侍衛使了一個眼色,便有人走過去,強硬地將那二百兩銀子拿了回來。
“這位姑娘,今天多謝你了。”孟小姐朝著夏云依點了點頭,心情明顯有些不悅,轉身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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