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一副她不聽就要一直糾纏下去的架勢,蘇紈沉默片刻,索性一屁股在床邊坐下了。
“你說吧。”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真能趁現在說清楚了也好,省的她被人賣了還替人家數錢,傻乎乎地錯付真心。
陸庭神色一凜,漆黑的眼眸深深地暗下去。
“許佳茹半夜聯系不上,許叔的電話打到了我這里,拜托我幫忙找找,我必須過去。”
“必須?”
蘇紈掀起眼皮,一下子繃直了后背。
“你大晚上跑出去一趟就是為了專門去找她?陸庭,你知不知道現在誰才是你老婆?我還想問問我大晚上一個人是怎么從影視基地回來的,你想過沒有?”
陸庭垂下眼睫,壓抑著胸腔中幾乎要爆炸的狂躁。
“我去找她是出于無奈,我問心無愧,紈紈。那你呢,你錯在哪里?”
蘇紈瞪他一眼,剛想站起來,卻被他居高臨下的目光看的脊背發涼。
她默默坐了回去,臉拉得老長。
“不知道。”
不知道?
“紈紈。”
陸庭聲音很輕,幾乎是有些溫和的,卻聽得人渾身發冷。
“別惹我生氣,和那個人斷了聯系,之前的事情我都可以不計較,好不好?”
他知道自己有些反應過度,可他就是看不得有人接近蘇紈。
蘇紈頭皮發麻,卻直直地抬眼看他。
“你吃醋了?”
陸庭臉色一僵,捏住她的下巴,狹長的眼眸微微瞇起。
他深邃的眼眸毫無遮掩地望進她眼睛里,一字一頓道。
“是。”
蘇紈微微一愣,心里有種奇怪的感覺。
她不知道這是種什么樣的感覺,但她知道自己對于這個回答很滿意。
喜歡也好,愛也好。
這些真真假假的東西,陸庭鮮少掛在嘴邊。
他跟著陸東遠這么多年,見慣了各種虛虛實實的人。
陸東遠曾經跟他說過,這世上最不值錢的便是情愛。
張口說出好聽的話,撕下人皮,里面卻不知躲著怎樣的魔鬼。
但這一刻,看著眼前的人,他愿意敞開心扉。
承認欲望,承認妒忌,承認害怕失去。
蘇紈臉上有點發燙,眨巴眨巴眼,問了個很傻的問題。
“你能不能再說一遍?”
陸庭揚眉,忽然意味不明地翹了翹唇角,笑出聲來。
眼看著他笑了一陣,蘇紈這才后知后覺地回過神來。
她懷疑自己是被氣暈了,否則怎么會問出這么傻的問題?
“你你別笑了。”
陸庭沒理她,眼底笑意更深。
“我叫你別笑了!”
她越著急,陸庭就笑的越開心,肩膀都微微顫抖起來。
蘇紈被他笑的臉紅心熱,脖頸發燙,恨不得當場刨個坑把自己埋進去。
她又氣又窘,情急之下立馬爬起來,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
心一橫,閉眼吻了上去。
陸庭眸底閃過一絲暗焰,一手扶住了她的腰,另一手從后面掌住她的后腦勺,將人死死地鎖在懷中。
然后將她上半身提了起來,靠在床頭那個寬大而柔軟的靠墊上,隨即整個人壓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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