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
蘇紈聽不到,只明顯看到陸庭含笑的神情瞬間陰了下去。
她下意識問,“怎么了?”
陸庭站起身,回頭在她發頂摸了摸。
“我爸找我有點事要處理,你等我一會兒,有事找裴影,他不會走遠。”
見蘇紈點頭,他便轉身快步離開了,修長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樓梯轉角。
來到二樓書房。
門半掩著,陸庭屈指敲了敲,走進去。
“爸。”
書桌前的老人雙鬢微白,聞聲抬起頭來,猛地將一沓照片甩在陸庭胸口。
照片四散開來,紛紛揚揚落地。
有訂婚延上蘇紈坐在陸庭大腿上的一幕,也有陸豪追過來后三人針鋒相對的畫面。
都是偷拍的角度,卻把人臉照的很清晰。
“我叫你去看著阿豪,別讓他鬧出笑話,你就是這么看的?”
陸東遠顏面青筋狠顫,一掌狠狠拍在桌子上。
“把外甥的未婚妻看到自己床上去,我陸家的孩子怎么會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論起來,那姓蘇的丫頭還要叫你一聲小舅!”
“您要發火可以,但別鬧出太大動靜,樓下還有客人。”
陸庭語氣很淡,走過去給陸東遠倒了杯水,推到他面前。
“你!”
陸東遠撐著桌子站起來,一眼瞪過去,對上兒子那張眉目英俊、和妻子七分相似的臉。
手抬到一半,終究還是沒把那只水杯摔在地上。
他磨了磨牙,“我不想干涉你的生活,但這件事你必須處理干凈,我不會允許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做我陸家的兒媳。”
水性楊花?
陸庭微微皺眉,“您對她有誤會。”
“誤會?”陸東遠冷哼一聲。
“訂婚延那天的事我已經知道了,前后腳能同時勾搭上舅甥倆的女人,我能對她有什么誤會?無非是覺得阿豪在陸家說不上話,所以才找上了你。”
陸庭思索片刻,“是陸豪這么跟您說的?”
陸東遠瞪他一眼。
“是又怎么樣?你做出這種糊涂事,阿豪來找我告狀難道不是理所應當?”
“您不該信他的一面之詞,蘇紈不是他所說的那種人,而且也不是蘇紈主動找上的我,如果真要論起來——”
陸庭站的筆直,無比清晰地說。
“應該算我對她蓄謀已久。”
樓下內廳。
蘇紈等的無聊,在同一個地方坐得腿都要麻了。
她剛要站起來,耳邊忽然飄來一句很低的女聲。
“你看到許佳茹脖子上那條項鏈了嗎?那是陸總送的!”
“真的假的?可陸總不是已經結婚了嗎,我聽我爸爸說,今晚他還帶著他妻子一塊過來了呢!”
蘇紈作為當事人,立即打起了十分精神,專注地偷聽。
“結婚了怎么了?陸總和許佳茹可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的,都這么多年的感情了,男人嘛,誰心里還沒揣著個白月光啊。你也不想想,那么貴重的項鏈,就因為許佳茹一句喜歡,說送就送。”
“我看就是因為知道許佳茹要和自己的外甥訂婚,陸總氣不過,這才故意找了個女人,回來裝樣子的。”
“我看也是,哪有舅舅對外甥的未婚妻那么上心的。”
蘇紈,“”
青梅竹馬?
她忽然想到許佳茹看向陸庭時那抹專注無比的眼神,心頭莫名堵了堵。
難道陸庭真的是為了氣許佳茹,所以才和自己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