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兩位了。”
況塵逸還算保持著一點理智,一句多余的話也說不出來,笑的比哭還難看。
“不辛苦,不辛苦,那我們就先走了。”
本想出門喝個酒放松一下,誰成想搞得跟審訊特務一樣。
剛才點的那些酒,起碼有一半都進了蘇紈的肚子。
可她看起來還是跟沒事人一樣,只是眼睛有點紅,甚至還笑瞇瞇地朝況塵逸揮手告別。
況塵逸腳步飛快,逃也似的溜了。
裴影目瞪口呆,默默在心底顛覆了對自家太太的印象。
蘇紈鎮定地站起來,走到裴影身邊,從包里掏出銀行卡。
“去結賬吧,我們也走。”
然后她把銀行卡遞給了一旁的那只紅色消防栓。
裴影,“”
回到莊園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
房間里沒有開燈。
黑暗中,借著窗口透過來的月光,蘇紈朦朦朧朧地看到床上有個鼓起來的人影。
她喝醉了,但心里又好像很清醒。
今天晚上葉南霄和況塵逸說過的每一句話都清清楚楚地浮現在她腦海中。
她走過去,軟軟地趴在床邊。
她走過去,軟軟地趴在床邊。
隔著一層被子,她輕輕抱住了陸庭,視線隔空描摹他棱角分明的五官。
晦暗不清的光線下,他看起來乖巧又安靜,嘴唇似乎有些干燥。
好乖。
回來的路上,她喝了裴影準備的解酒湯,口中的酒氣幾乎已經完全消失。
只是親一下,應該沒關系吧。
蘇紈默默抿了抿唇,心跳越來越快。
她閉上眼睛,緩緩貼了過去,只差咫尺——
忽然,身下的男人倏然睜開了漆黑的眼睛!
蘇紈只覺手腕一痛,幾乎要被捏斷了。
下一秒,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再睜開眼睛時,陸庭已經反客為主地壓在了她身上。
他臉色很冷,眼底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
蘇紈模糊的酒意瞬間嚇醒了一大半,下意識叫他。
“陸庭”
話說到一半,陸庭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愕然瞪大眼睛,下意識抓住床單要掙扎,隨即卻反應過來。
不對,他這又是在夢游!
不能吵醒他。
蘇紈咬緊牙關,拼命地和求生的本能相抗衡。
她感覺自己的眼珠好像要爆炸了,恐怖的窒息感讓她太陽穴處突突跳動起來,越來越快,如同宣告著生命即將流逝的鼓點。
“陸——”
正當蘇紈以為自己就要這樣被掐死的時候,脖子上的手忽然松開。
陸庭閉上眼睛,面無表情地趴倒在床,下巴不偏不倚地抵進她的肩窩。
蘇紈下意識抱住他,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好一會兒,充血的神經才勉強恢復正常。
她正驚魂未定,忽然聽到耳邊傳來一聲很低的聲音。
蘇紈沒聽清楚,猶豫半晌,試探著問了句。
“什么?”
“”
懷中的人沒應聲,只剩沉沉的呼吸撲在她的鎖骨上。
蘇紈不敢再出聲,生怕一不小心刺激到他,會讓他在睡夢中再次掉進可怕的夢魘。
算了。
她無聲地嘆了口氣,緩慢但十分堅定地抱緊了身上這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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