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鳳華觀察著他的臉色,端了杯溫水小跑過來。
“老爺,您別生氣,氣壞了身體可是自己的呀,不值當的。”
陸東遠正在氣頭上,一揮手將水杯拍飛在地,發出一聲駭人脆響。
“出去!”
白鳳華一點也不生氣,柔聲寬慰道。
“老爺,年輕人說話沒輕重,您別搭理他就是了”
話說到一半,她余光瞥見陸豪朝她使了個眼色,于是立馬住了嘴,悻悻地出去了。
陸豪不失時宜地湊上前去,捧起桌上的紫砂壺,為他斟了一杯。
“爺爺,您喝茶。剛才小舅說的話您別往心里去,誰說陸家就他一個接班人?”
陸東遠掀起眼皮瞥他一眼,眸底流露出某種若有所思的情緒。
夜深露重。
陸豪這幾天都住在家里,是剛從房間出來的,卻穿戴的很整齊。
一身西裝妥帖整潔,從頭到腳一絲不茍。
看著看著,陸東遠第一次從這個外孫身上看到些可圈可點的東西。
他腦海中產生這個念頭,抿了一口茶,忽然牛頭不對馬嘴地冒出來一句。
“風娛娛樂的資料,這幾天看的怎么樣了?”
“已經看完了,只是還有不懂的地方,按您說的,已經整理好了,準備明天和劉秘書見了面再問。”
陸東遠點點頭,含混不清地“嗯”了一聲。
頓了幾秒,他放下茶杯,將桌上的《德意志意識形態》合起來。
再抬頭時,已恢復一貫的平靜模樣。
“沒記錯的話,你今年也二十五歲了。”
陸豪點頭,“是,爺爺,我就比小舅小四歲。”
“是個大人了。”
陸東遠預期淡淡,意有所指,嘴上道。
“去把門關上,我有話跟你說。”
昏昏沉沉間,蘇紈不知睡了多久。
她是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的。
腦袋很沉,渾身肌肉像是從身體上卸下來了一樣軟趴趴的,使不上半點力氣。
蘇紈很費力地從床頭摸過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半晌,艱難地滑下接聽。
“喂?”
對面傳來葉少航清亮好聽的聲音。
“你到哪了?今天要拍第十五幕,有女主角的打戲,馮導正滿場子找你呢。”
蘇紈一愣,隨即才想起來這回事!
她試圖活動胳膊,無奈藥效還沒過,她這會兒連路都走不成。
“我還在家,你能幫我跟馮導請個假嗎,我今天不太方便出門。”
葉少航頓了片刻。
“你生病了?”
蘇紈不知怎么解釋,索性含混地“嗯”了一聲。
她嗓音正好有點啞,乍一聽,這理由十分有可信度。
葉少航不疑有他,點頭應了下來。
“那你好好休息,記得按時吃藥,馮導那邊我去說。”
“謝謝你,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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