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紈不疑有他,點點頭。
一旁的江猛卻品出幾分不一樣的味道。
他想起之前聽人說過陸庭黃賭毒均不沾染,是塊沒有軟肋、百毒不侵的硬骨頭、真正經,不禁勾唇冷笑。
有意思。
“喝不慣沒關系,你喜歡喝什么,咱們換一瓶繼續喝。香檳怎么樣?”
“謝謝江先生好意,我不怎么會喝。”
蘇紈婉拒。
江猛臉上笑意不減,似乎并沒有因此就失去興致。
“喝酒有什么不會喝的,那還是喝的太少,多鍛煉鍛煉就能喝了。你不知道吧,這好的紅酒喝下去,不但能活血化瘀,還能美容養顏呢,正適合你們這些年輕貌美的女人喝。”
說著,他狀作不經意地瞥了陸庭一眼,果然看見他臉色迅速變了。
明明剛才談判時一直都一副不冷不熱的模樣,現在居然因為一句話就露出這么大的情緒波動。
江猛在心底冷嗤。
真正經?
裝什么裝。
“相見就是緣分,我今兒教你喝兩杯!來來來,咱們喝個交杯酒怎么樣?”
他裝出一副醉意朦朧模樣,搖搖晃晃地朝著蘇紈走過去。
蘇紈沒見過這種陣仗,茫然地朝陸庭看過去。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回頭,陸庭便冷不丁站了起來。
他一手奪過了蘇紈手中的酒杯,輕輕一抬手,動作優雅如常。
杯中殘存的酒水便嘩啦啦地潑了江猛一頭,順著他的耳朵和頭發往下流。
飛龍騰一下沖過來,一臉橫肉兇神惡煞地瞪向陸庭。
江猛瞬間一驚,慌張地抹了一把臉上的紅酒,猛地繃直了后背。
“姓陸的,你他媽想干什么!”
陸庭反手將高腳杯扔在地上,臉色陡然變得陰沉可怖。
他垂眸,居高臨下地掃了江猛一眼。
“你敢不敢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平淡的聲調,陳述的語氣。
江猛望著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瞳,卻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
他咬咬牙,冷笑出聲。
“不就是個女人嗎,你為了個女人要跟我撕破臉,值得嗎?別忘了你在我手里還有一批貨。”
陸庭語氣很淡,眸底漆黑一片。
“你剛才想用哪只手碰她?”
江猛嗤笑一聲,不屑地晃晃兩只手。
“你要是不攔著,今晚這兩只手,就都得在她身上。”
他一臉輕蔑,絲毫沒有害怕的意思,仿佛是篤定了陸庭不敢拿他怎么樣。
所謂威脅,在他聽來,分量甚至還比不上小孩過家家。
砰。
一聲悶響。
江猛的手腕瞬間出現一個血洞,鮮紅的血液猛地飆了出來。
他臉上的笑容迅速消失了,頓了好幾秒才難以置信地慘叫一聲,一手捧住手腕,疼的面色蒼白。
“你”
話音未落,又是一聲悶響。
他另一只手掌心血液汩汩流出,刺耳的尖叫聲瞬間響徹整個包廂。
叫聲撕心裂肺,聽得蘇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子彈彈殼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蘇紈目瞪口呆,大腦在一瞬間幾乎宕機。
她緩慢地轉頭看向身旁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槍口,黑洞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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