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陸庭眼底一震。
但他很快就恢復了一貫的冷靜模樣,握緊了蘇紈的肩膀,沉聲吐出承諾。
“好,都聽你的。”
喬姐做了飯菜,過來叫他們先去吃東西。
從昨晚到現在,蘇紈都處于昏迷不醒的狀態。
她昏了多久,陸庭就寸步不離地在她身邊守了多久。
從外面趕回來的時候,陸庭將蘇紈抱進房間,就保持著那么個姿勢一動不動了。
凌晨段睿趕到,好說歹說,嘴皮子都要磨破,他卻死活不肯松手,死死地抱著懷中的人,仿佛聽不見外界任何聲音。
段睿無奈,只得硬著頭皮,就著這個姿勢做了簡單的包扎和治療。
十幾個小時滴水未進,兩人的身體都幾乎瀕臨崩潰。
此刻聞到食物溫暖的香氣,蘇紈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下來。
她舀起一勺小米粥,差點就要送到嘴里,忽然手上一頓。
“差點忘了!”
陸庭抬眸看她,“忘了什么?”
“我”
蘇紈高聲吐出一個字,又回頭看了一眼正在廚房里忙碌的喬姐,臉色一熱,不自覺地壓低聲音。
“我忘了吃避孕藥,你先吃吧,我上樓去拿。”
“我忘了吃避孕藥,你先吃吧,我上樓去拿。”
陸庭抿唇,淡聲道。
“不用吃,我昨晚沒弄進去。”
蘇紈一怔,茫然地看著他。
“吃藥對身體不好,盡量還是少吃。這些事情以后我會注意。”
頓了頓,又補充道。
“今晚我睡側臥。”
陸庭一臉坦然,邊說邊伸手將雞蛋剝好,放進她面前的盤子里。
看蘇紈的反應,恐怕昨晚給她留下了非常深刻的恐懼。
陸庭不敢貿然刺激她。
“但昨晚我們不是在車上”
蘇紈回憶著腦海中冒出的一些片段,臉頰越來越紅。
“后來還是裴影送我們回來的?你、你”
她羞憤的要命,一副伶牙俐齒罕見地說不上話來。
陸庭忍不住翹起唇角,輕聲安慰。
“他做這份工作,知道自己不該看什么,不該聽什么,不用擔心。”
蘇紈俏顏通紅,忍不住在桌子下面輕輕踢了他一下。
飯后,蘇紈在喬姐的勸說下上樓休息。
再次醒來的時候,外面天已經黑透了。
蘇紈爬起來,摸了摸身側冰涼的枕褥,又看了一眼床頭的鐘表。
凌晨一點。
這么晚了,陸庭卻還沒回來睡覺。
如果放在之前,蘇紈或許不會多想。
這么大的一張床,她能一個人美美睡到天亮、沒人打擾才好。
可經過這么一遭綁架,眼前漆黑而空曠的房間讓她不自覺地心生恐懼。
不知不覺間,她竟已經習慣了陸庭的陪伴。
經過一番心理掙扎,蘇紈搓了搓有些涼的手臂,翻身下床。
經過書房門口,她看到一縷細微的亮光透過門縫照出來,在地毯上拖出一條長長的光斑。
這個時間了還在工作?
怕打擾到他,蘇紈屏住呼吸,輕手輕腳地推開門。
書房里沒有開燈,只有桌子上亮著一盞臺燈。
辦公桌前,穿著睡袍的男人低著頭,執筆在紙上寫著什么。
果然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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